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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ottobre 慕尼黑9月行(5)-Nymphenburg 【9月10日】 14 ottobre 慕尼黑9月行(4)-Starnbergersee 【9月8日】   后面就是基础研究了，一大堆转导、细胞之类的研究，配上动画，做成ppt很好看，但泡在实验室重复劳动时实在很无趣——并且我也听不太懂。每一个研究者都声称自己的发现可以与前人印证并且有所创新，可能昭示着治疗的新方向，但实际上都陷在小天地里，旁人看得一头雾水。 中午吃了点工作餐，喝了不少苹果汁。下午接着饱听了一通临床方向的研究成果。苯的致癌性证据中，最关键性的工作有五项，其中规模最大的是中国的一项研究，主持者这次也来开会，于是会议组织方就把她请上去授了奖。 晚上和几个中国来的学者又去了一趟Marienplatz，顺便在满大街可见的Karlstadt商场买了些巧克力。这里许多东西都made in China，令满心希望买德国特产的我们十分犯难。不过跨国名牌产品一般都比国内便宜许多，比如双立人的菜刀，也就七八十欧元。 【9月9日】 上午照旧是报告。这次是一些流行病学的研究，虽然做的时候困难重重，但用ppt报告，就显得只是罗列。倒也有一个大谈流行病学方法局限的，但没有证据，单是玄思清谈。这态度让一个年轻学者很不满，跳出来责问他，是不是就说流行病学没用了。老头子有些尴尬，但也沉着冷静地答了几句。事后看了下闲暇时候学者们聊天交流的阵型，便能发现派系之别。学术这缸水，其实也挺深。 下午组委会组织众人去Starnbergersee玩。see在德语就是湖的意思，Starnberger湖，慕尼黑正南几十公里，长得像个鞋垫。修建Neuschwanstein城堡的Ludwig II最后就神秘溺死在了这个湖里。 湖很蓝，湖面上布满白帆。湖边是红叶黄枝交杂、绿木华宅掩映的美景。波光跃动的湖面上有独划皮艇的老汉，有身着比基尼晒日光浴的妙龄女子，也有举家游湖的普通家庭。这并不是休息日，但照样满布休闲的人，教人疑惑德国的作息制度。不过在慕尼黑，几乎每天下午三点开始，街边的露天酒吧就开始聚满闲坐饮酒的人。德国人工作时间很短，在欧洲也是排得着的——虽然还远不能和神勇的法国人比，每年八月法国要瘫痪性地举国放假，以至于不得不租德国警察过去维持社会治安。 我们坐的船唤作Bayern，“拜仁号”。船上免费供应上好的慕尼黑啤酒，一种叫Alice，比较爽淡；一种叫Wisse Bear，比较浓烈；还有一种叫Dark Wisse Bear，那就是著名的黑啤。我三种各要了一份，所谓一份，就是一长杯，500ml。结局毫无悬念，我又醉了。后面的半程景色完全没看到，光躺在窄仄的过道木长椅上睡了两个钟头。             下了游船，来到吃晚饭的地方，是一个湖边的慕尼黑土菜馆Undosa，或者说，去Undosa吃巴伐利亚传统菜筵自由餐。总之就是类似第一天的东西，有一大堆色拉，有盐水煮出来的猪肉，有煮得胖胖的香肠，不过多了一样东西：上好的牛肉冻。这个牛肉冻是用牛肉汤冷却后做成的胶冻，酸酸的很可口。还有很好的Reistling白葡萄酒，可惜前面喝高了，不敢再喝。吃了一些东西，感到熬不下去，就提前转了几班城铁，回酒店了。     11 ottobre 慕尼黑9月行(3)-Schloss Neuschwanstein 【9月7日】    继续沿铁路南行，地势逐渐增高。两旁都是大片绿油油的牧场，牛羊散间其中。农舍造得非常漂亮，宽敞轩亮，造型大方，令人神往。渐渐地，阿尔卑斯山的轮廓依稀可见了，并且看到了新天鹅堡所倚靠的湖，湖边砖红色顶的房子叠瓦而聚，风格让人想起瑞士或者意大利。这便到了Füssen。          下车，转乘旅游巴士，来到新天鹅堡的脚下。城堡已大抵可见，而车站四周早已环了许多游人。旅游经济非常发达，到处都是纪念品店，还有酒吧。房屋修得热情洋溢，充满巴伐利亚的味道。车站附近有专门运送游客上下山的旧式马车，还有一种十分拉风的摩托车，很宽很长，轮胎硕大浑圆，整个就像F1赛车一样，发动起来震彻云谷，一行车队同时开动上山，阵势非常气派。       沿着上山游路慢慢向上爬。城堡位置并不十分高，走半个小时可以到。不过同行中有七十多岁的老师，走着走着撑不下去，便独自下山了。剩下的三三两两来到城堡下。途中经常看到专业行装的山地自行车，从山下往上骑——巴伐利亚一带骑自行车的人不少，在这等阳光明媚的天气，常拖家带口骑车出来玩。  先爬到Mariensbrücke(玛丽安桥)，侧背后远眺城堡。在这里也能望到旧天鹅堡(Hohenschwangau)，新天鹅堡修建者路德维希二世(Ludwig II)长大的地方，由他父亲马克西米安二世(Maximilian II)修建，通体黄色，像座山寺。而新天鹅堡地势更高一些，集合了当时巴伐利亚最优秀的设计师和十九世纪后半叶的现代科技，耗尽国库，终于修筑成了富于浪漫幻想色彩的童话城堡，也就是迪斯尼城堡的原型——而这座城堡最终并没有完全修成。        从红色山门入堡，主体还在另一级高台上。通过叫号刷票系统和复杂的安检，方才准入大院。爬上主台，中央是主楼，两侧是辅楼，之间夹以庭院，主楼的身旁则是修长优美的塔楼。我们走入主楼，穹廊绘满瓦格纳歌剧主题的壁画，通光并不太好，造成幽暗神秘的效果。从这里开始，便禁止照相了。后面的许多精彩画面，都没有办法摄下来。      由于是在十九世纪修建，技术条件远比古代优越，所以城堡内部到处可见水泥。水泥归水泥，质量很好，百来年下来，也未见裂缝。Ludwig II为自己修建的办公厅、秘书室都很堂皇。他的卧室都是暗暗的木质装修，大床顶上是花费无数人工制作的大圆雕盖子，刻满了天堂建筑。卧房隔壁是小祷告室。大会议室规模最大。中间照例是大理石基座，上面本来准备放置宝座的，然而最终也没来得及放。穹顶壁画又是瓦格纳歌剧，周边一圈是巴伐利亚历代君主，正中是数吨重的鎏金铜圈灯架，吊在屋顶。地上的马赛克拼图镶嵌了几百万块碎石。从这里通到侧面，中间有一处人造洞穴，里面还点缀了彩色电灯，这在当时算是顶级高科技了。Ludwig II是个顶不靠谱的文艺青年，喜欢天鹅，所以城堡里放满了天鹅把手、天鹅龙头，还曾经把王宫第二层整个做成了湖，放满水不说，还扔了不少天鹅进去养——卧室里有只瓷白天鹅，据说还是他表姐茜茜公主赠的。这位同学后来又在新天鹅堡里弄了一个室内人工花园，种满藤萝绿植。当初为了用这座城堡给他挚爱的瓦格纳致敬，几乎把国家财政弄崩溃。 最后绕了几百级环梯，下到地下，看了御膳房。场地蛮大，好几个厨房岛，三个大烤炉。可惜这个厨房最后也没用上几天。 花了大半天时间，草草参观了一下城堡，原路折回往慕尼黑赶。晚上本来还有一个Reception，顺便有些酒水招待。结果火车误了点，紧赶慢赶到了慕尼黑中央车站，把同行两个女老师丢了。不得不折回去满世界地找，好在最后她们俩先行打的回去了，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坐上地铁坐回Max-Weber-Platz。 到TUM时，Reception已经在收摊。搭了末班车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这才懒懒地走回旅馆。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慕尼黑天气很干，连着两天出鼻血，很苦恼。 03 ottobre 慕尼黑9月行(2)-München市区 【9月6日】 当天是周末，街上空无一人，连条狗也没有。拖着箱子沿着Ismaninger街往北走，街道都由石块铺成，四周非常安静，感觉上方圆一里以内最大的声响就是箱轱辘发出的滚动声。临界店铺多是面包、服饰，也有房地产。间或开过一辆汽车，轧在石路上咯噔咯噔作响。街边也停了不少好车，多是宝马奥迪，很多都是双门的小型车，专供自己代步，省钱省油还显得更精致。 .jpg)
慕尼黑9月行(1)-前期准备 本次行程的朴素可视化记录参见>>>>>http://maps.google.com/maps/ms?ie=UTF&msa=0&msid=109862014857410498513.000474edf97469c5b35b1 【非盈利性推广】推荐大家用Google“我的地图”制作可视化游记 两个月前，沾了毕业课题结题的光，收到项目赞助方发来的邀请函，请去慕尼黑开学术研讨会。会期设在九月初，正是当地最明媚宜人的季节，只可惜短了点，再差几个星期就能接上举世闻名的慕尼黑啤酒节。接到邀请，整个八月就都在里里外外地为此事奔忙，期间无数次怨念四溅，但总算还是有惊无险地踩上了汉莎的甲板，在啤酒之都畅快流连了四天。 对于欧洲，我心底素来怀有一种好感。这好感与坚船利炮、香车华屋这类物质成就都无甚关涉，主要是慕于其在精神领域的璀璨积累。回溯起来，高中时爱好读书，但鄙夷时兴货，独喜经典。而西书经典，总不外乎希腊罗马、德英法美，于是看着看着心里就不禁埋下对启蒙后古典欧洲的向往。这种好古的口味酸劲很大，好在随着年纪渐长、阅历渐增，会一点点中和掉。当年玄奘兴冲冲跑印度取经，却发现天竺上下佛迹湮灭、香火寥落，小心灵受到很大创伤。可见看经典猜现状并不是一项有趣的游戏，多半会让人感到失望。不过而今解毒归解毒，年少时的情怀多少还在。就德国而言，慕尼黑倒并不是我的首选地，我更希望走一条顺次瞻仰蒂宾根(Tübingen)-海德堡(Heidelburg)-哥廷根(Göttingen)-柏林(Berlin)的游路，最好还能假道去米兰(Milano)-佛罗伦萨(Firenze)-罗马(Roma)：都是巨哲故所抑或古典名都，还有我喜欢的球队。但邀请函把行程安排得很紧，算来算去一没时间，二难报销，何况米兰现在踢得又臭又惨，实在不高兴花钱资助贝卢斯科尼这个傻蛋，就断然作罢了。 回国后一直忙些鸡零狗碎的杂务，拖了一个月，印象不免有些模糊，情绪也早已经平淡下来。配上图，大体补记一下这次慕尼黑九月之行。须做个郑重申明，虽然日志归类在『旅游』，但此行主要目的是去开学术会议。 【前期运作】 前期无非是申请签证和订票订酒店。这是我头一次出那么远门，一切事务都没经验。由于还和申办户口的破事搅在一起，整个八月我都过得很焦虑。白天跑高校就业指导中心、学校本部户政科、单位人事，晚上找签证攻略，写邮件联系酒店。偏偏由于毕业，学校不受理因公签证，只好转而申请因私签，结果德领馆给了我一个巨晚的预约。这令酒店预订、机票预订的风险都随之陡升。万一签不下来，我得损失一大笔钱。于是三天两头打印相关证明材料，还要稳住机票。直到8月28号跑去吴江路面签结束，这些悬念才化解。当时面签进程延误非常严重，本以为和别人一样随便用中文聊聊天也就定生死了，不料人实在太多，备用面谈窗冒出来一个中年高年资签证官，叫号器立马把我分流了过去。此君一看我的硕士课题，顿时开起英文来。我只好满口胡诌地忽悠应承，不料他居然较起真，和我大谈研究设计的bias。最后通通被我以“统计模型可校正”强行忽悠过关。9月3号，拿到了贴上签证页的护照，总算把前期运作问题解决了。随后就是机票出票、兑换外汇、收拾行李这等事。期间历经无数个第一次，算是彻底地练了把队伍。 【9月5日】 是夜，前往浦东机场赶Lufthansa的直航班机。机场三线很早就停班了，无奈之下拦了一部出租车，这司机本打算再拉几个人拼车，开了个低价。不料开了半天没找到主顾，只好硬着头皮把我带到二号航站楼。票买的是公务舱，所以可以在贵宾室候机。贵宾室里基本都是外国人，安排得很像以四人桌为基本单位的小咖啡厅，各路『贵宾』就东倒西歪地坐在这些格子里。贵宾室免费供应一些饮料和点心，吧台上有插座和网线。环境的确比经济舱候机厅好出几条街。 23点三刻的飞机，22点半检票。这是Lufthansa的招牌航线，用空客A340的大飞机，单层三列座位，基本趟趟爆满。我被安排在公务舱最后一排，旁边是个德国老头。见我对公务舱的座位一筹莫展，便好心指点了一番，聊着聊着就扯起了淡。他性格虽外向，实际却生在阴冷的波罗的海边，原来的东西德交界处。后来搬到慕尼黑，做高速铁路工程师。如今就长年呆在中国，做高铁技术培训。老头聊兴很浓，从他手头的侦探小说到他的工作，从德国人的外国观念到中国菜，逮到什么说什么。兴之所至，语法句法一概不管。他说这就是German English，大致跟Chinglish一样，单词用英文，思路和语法都跑在母语的轨道上。想来全世界拿英语当第二语言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觉得自己的母语比英语更高明那么一些。比如，德语的语法就要比英语严谨复杂，中文呢，起码比英语灵巧发散一些。英国人俗语里形容听不懂的话，便说“It is Greek to me”（简直就是希腊语）；但希腊人碰到难解的语言时，却并不投桃报李，而是感慨“μου φαινεται κινεζικος”（听起来跟中文似的）。从阿Q的角度，中文使用者是大可不必在英语面前卑躬屈膝的。 航班一共提供了两顿饭。公务舱的膳食自然要比经济舱考究，有酒、前菜、主菜和甜点、水果。酒有德国的白葡萄酒，法国和葡萄牙的红葡萄酒，老头对这些颇有研究，点了葡萄牙的，我也就随喜。味道还不错。前菜和主菜我已经忘记了，都有中国口味和德国口味可选。我点了后者，记不清吃了些什么，只依稀记得塞进嘴里一堆腌肉。奶酪有德国Blue cheese、英国Cheddar cheese几种，薄薄几片，都是超市可以买到的品种。老头的意见是“too common, nothing special”，然后便来了兴致，和我大谈奶酪。他很惊讶我居然这么喜欢吃西式臭豆腐，在他看来地球人只要光吃中餐就可以了。我的看法是，到哪儿就该吃那儿的代表食品，到哪儿都只吃家乡菜的，还不如呆在家里，外地的家乡菜哪会比家里做得更正宗呢？ 聊了两个多小时，无比其困。老头戴上眼镜看了会儿Spiegel——声名远扬同时在国内臭名昭著的《明镜周刊》。他见我认得这杂志，便一脸肃穆地说，这杂志很有名，不过，不过你得对它小心，它并不总是说真相。看来新闻媒体的公信力，在哪儿都是个问题。 26 agosto 渝黄九四日(4)-8.24 归程 【归程】 怎么说呢，组团游总免不了商业上的恶俗。8月24号。早上七点就坐车到雪宝顶水晶门市部参观。这就跟海南旅游的伎俩一样，一定会仗着中国水晶三大产地之一的名头带游客去买水晶。导游介绍说，当初松潘县曾经吃了日本人的亏。日本人宣称来投资开采煤炭，每年付一笔钱，结果却是在盗挖高山水晶，最后松潘一怒之下撕毁合约赶跑了鬼子，自己来开。开采出来的是什么呢？就是这个海拔近4000米的店里俯拾皆是的水晶制品。这些制品做工并不精细，摸上去倒是很冰。水晶性冰，拿来做首饰其实挺不靠谱，做做摆件倒还成。原本很想买个水晶球的，但一看价钱，被震慑了。 然后继续往九黄机场开，途经岷江源头弓杠岭，《水经注》里所谓“岷山导江”，便说此处。当然，其实是唐古拉导江。这里有一座神山，顶上有被经幡围起来的一座天葬台，在车上遥遥可见。随后开进一个牦牛加工厂，所有牦牛制品都切成小丁，放在柜台上，可以拿牙签随意吃。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稳赚不赔，几乎所有的肉制品都是七八十块钱一斤，有多少人会只吃不买呢？我随手买了一点，就轻松上百了，被送了瓶青稞酒赠品。但这赠品并不算好，11度的发酵汁，没有蒸馏过，还漂着青稞杂质。比较值得一买的是蒸馏后的50度白酒，那才够劲道。但我可买不起。随队导游很想买牦牛原奶，但死活没买到，只好买牦牛奶酪片代替。按导游说法，目前牦牛肉也在飞涨，因为藏区活佛发表谕令，要求五年内不许再宰杀牦牛。这种话大约就相当于格林斯潘的升息令一样。 由于九寨沟机场天气不佳，所有班机延误，一直到近午后两点才起飞，到重庆已是三点多。签票改到五点二十的班机，一干人众无所事事，干脆领了三十块钱的转机优惠消费券到机场服务中心去洗脚。只有到了机场服务中心，才知道什么叫贵。一盘苹果片加四五个小番茄，三十块；一杯可续杯的茶，三十块；一杯普通速溶咖啡，居然也三十块！洗脚反倒还算便宜了，四十五。我们就坐在大厅里一惊一乍地感叹这黑市高价，见厅里怨念横生，服务员有点忍不下去，果断地用三十块钱一杯的菊花茶当赠品，堵上了我们的嘴。 飞机近八点飞抵浦东机场，夜色降临，上海霓虹闪烁，很华丽。接下来又是一通折腾，上车、高架、堵车，一直到近十点才开到学校。此时的上海和我们走时一样，闷热难当，甚至超过重庆。一路颠沛流离，好不疲惫，冲了把凉就睡了。九寨沟跟黄山一样，是个值得不同季节去几次的地方，比如，深秋。当然，这种耗时耗银的长途旅行，一个人跑去就过于浪费了。 渝黄九四日(3)-8.23 九寨沟 【九寨沟】
8月23号。早上七点半上车，从九宫宾馆驱车到景区入口。按照规定，外来车辆必须停在景区外，游人必须从大门口的集散地步行八百米走到景区内。于是门口挤满了商贩，兜售藏式皮帽、披肩，各色物品。价格很传奇，一顶皮帽可以开到四五十，也敢开十块，而实际上八块就可以买下。
景区园门是个大广场，植花种草，人声鼎沸。九寨沟的门票是连体的一大张，照条码验票，折叠无效。导游特意关照说，景区里随时会查票，票要是丢了得补票加罚款，所以得防备有人掉包。整个景区呈“Y”形，共长98公里，走路逛完是不可能的，所以设了不少站，有游车沿途接送。想当年非典时教研室几个老师自费去玩，汽车一路开进去想停就停，总费用才几百块。如今形势大不同了。 上午先游“Y”的下臂。车子停在树正寨门口，众人下到水边栈道，一路上行。这一线满布如玉的海子和生满松柏的寒山。沿途有芦苇海，生满2000米海拔以上绝难见到的芦苇，苇丛中间空出一缕如带的碧水，因为那里水太深，芦苇无法生长。后面接续着许多梯级状的小海子，翠绿的水层层地漫过树林，向下游沟口方向流去。我们坐着游车疾驰而过，却见路旁辽阔的干沼泽地里有背包族昂扬地走，这种旅行姿态是我喜欢的，我们这次安排得太紧迫了。整体而言，这一线的海子并不很大，但水势曲折，色彩多变，碧蓝似幻。几乎所有水畔都挂了五色经幡，按藏人信仰，此物书写经文，经风吹动，就算念经。在荒芜的狂野、汀岸，它们其实是很抚慰人心的人迹，但在九寨沟这样摩肩接踵的地方，经幡就失掉那神秘主义的效果了。 沿途上攀，有一面侧生的平顶瀑布，水花四溅，漫漫生烟，很惬意。沿途到处是漫过树根汇下来的涧水，而泠泠雪涧又顺着布满卵石的泄水道奔向下游。上到老虎海，是一面巨大的海子，再向上是景区里第三大海犀牛海。这两片海子水面开阔，翠绿逼人。水中倒影松坡蓝天，清澈见底。自树正寨一路上来，大有曲径通幽之趣，但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想要拍个空镜都出离困难。 犀牛海上车，前往“Y”形的西北臂。这条沟只有两个景点：九寨沟第一大海子长海，和著名的五彩池。长海海拔有3000多米，很大，呈S形，平看总是只能看到一隅。整个九寨沟所有的海子都靠长海40米深的蓄水下渗维系，而它们的水又进一步流向白水河，并最终汇进嘉陵江。往下坐车，到得五彩池，色彩变幻之丰富，更胜过黄龙的那几个彩池。 中午在位于“Y”字中央节点的诺日朗游客接待中心用午饭。四十块/人的标准，却只是吃自助食堂。人山人海，只有直接去二楼。打了胡萝卜牛肉、白萝卜羊肉、花椰菜和煮土豆，米饭依然是籼米，整体不怎么样，只是管饱。一楼还专门腾了一大片场地卖土产，又是皮帽披肩手珠之类，弥漫着一股新装修的油漆味。外国人很多，整团的日本人、韩国人随处可见。我们吃完饭，一点半集合，前往东北肢的诺日朗沟。那里号称是九寨沟的精华。 游车直接开到最高点，3100米的原始杉树林。这里都是冷杉、云杉，虽说是原始林，但胸径都不算大，让很多人大失所望。里头有一株，盘根错节地缠住了一块巨石，大概因为生在阴面，又如此生气蓬勃，灵异逼人，藏人觉得说不好有妖孽在，必须得用佛法镇一镇，就用经幡把它围了起来。 继续下行，途经半是沼泽的天鹅海，到达箭竹海。湖畔的山上原本生满箭竹，后来大片地开花枯死掉了。湖里有一群完全不怕人的绿头鸭，傻呵呵地等游人喂食。下游是形制相仿佛的熊猫海，世传那里曾有熊猫出没。我们没有在熊猫海停留，直接到了五花海。这是九寨沟的骄傲，从高空俯瞰如同绿孔雀，所以又叫孔雀海。这一片水面比黄龙的任何一个彩池都要大，中央是一条钴蓝色，两侧夹着翠绿，岸边有一大块棕绿色水面，还杂着蔚蓝、浅蓝，五彩杂陈，条状的分布还真有五花肉的味道。说起五花肉，近来是热门词汇，诗仙李白就说，“五花肉，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这的确是极具历史底蕴的一个名词。 再向下行，是蚌状的珍珠滩，水色洁白，贴着乱石滩滚滚下泄，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水珠，在阳光映照下如同一盘珍珠满地乱跳。在断崖处，溪水下泄为瀑，构成一面极宽的瀑布，用超广角都未必能完全拍下。这就是珍珠滩瀑布，雄奇而不失俊秀；瀑水从松间石缝悠然汇入池涧，灵气逼人。 回程坐车路过镜湖和诺日朗瀑布，神韵不抵珍珠滩，就没有下车。在盆景滩下去，其时已经日暮，来时的逆光已经没有，便拍了几张合影。六点钟回到景区大门，原路步行八百米到停车场。滚滚白水河自上游流下，汇为广溪，从公路旁边白花花地奔过去。每个城市都至少应该有一条这样如练的河，才不至于丢掉活气。 晚饭在九宫宾馆吃，七点二十到隔壁高原红剧场看演出。这个团是当初为了迎接朱镕基专门抽调州中文艺精英组建起来的，后来出了一批人物，比如已经离团的蒲巴甲和高原红组合。剧场只有两层，每层三个分区，每个区八排座位，每个座位前放一小杯青稞酒。我们就坐在一层中区最后一排。这场演出每张票也要180，参照前一天糟糕的全羊宴，心里还是捏汗的。 心理预期不高，但结果却很高潮，整场演出都很精彩。虽然舞美效果、音响效果都不算顶级，但节目含金量很高。起首是藏羌各自的迎宾礼，角号、喇嘛、诵经，很异域。然后男女主持走出来。男主持是藏族人，穿着地黄色藏袍，虽已届入中年，但音色浑厚，激情饱满。他具备一种独到的镇场能力，这种能力不需要借助外部技巧，只是吐字本身。他的语速很率性，忽快忽慢；语调也随性，时而清亮时而沙哑，富于节奏与变化，大异于中原四平八稳的主持台风。靠着这种情绪化的串词，他实现了对场面气氛的掌控，堪称整场演出真正的灵魂。女主持是羌族人，男主持唤她“阿丽雅”，也穿民族服装，着一身大红色羌式长裙，配大红羌冠，年轻漂亮，身姿绰约，仪态曼妙，音色清美，和气质雄健的男主持相得益彰。歌是演出的重头。唱《青藏高原》的女歌手高音飙得满场惊叹，简直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唱藏腔情歌与山歌的两个男歌手，髭须长发，粗犷野性，歌声雄姿勃发，充溢着平原地区近乎绝迹的粗砺与刚健；目前受他们力推的高原风，共四个人，歌唱得颇不错，多少因为经常入京参赛演出的缘故，流于雕琢了。除了歌，还有舞，这是少数民族地区的珍贵财富。高晓松说，真正厉害的是少数民族，歌舞是他们的生活方式，随时就可以创作起来。尽管舞台上已经是经过反复编排的东西，但依然保留着许多可贵的元素。与“文明世界”所流行的带着机器与水泥味的舞相比，少数民族的舞更优美，他们的舞蹈对象是天地。男舞之雄健阳刚，女舞之妩媚柔情，只能是前现代的产物。我戴着近视眼镜，坐在末排，视野里模模糊糊，但这不妨碍沉醉。我现在非常确信，舞是带着荷尔蒙的。理由是幼年时看春晚，最讨厌看跳舞，但现在却越发感到肢体语言和线条的优美。羌族有种著名的民族舞叫莎朗舞，基本要领就是扭胯，这种舞要放在十岁前，怎么可能让我着迷。 说节目含金量高，并不光因为这些东西，还因为有一些激荡着历史回响的化石级演出。羌族五声部合唱是六个平均年龄60多岁的老头老太出演的，实际上由数千年前的战前动员古曲演化而来，歌词和动作都保留着他们祖先时的模样。没有配器，没有指挥，只靠经验协调，要唱出五个声部来，是有很大技术难度的，强大的是他们唱得很谐和，女高音飙得惊心动魄得高，完全不像70岁的样子。还有双簧羌笛、蓝屏小调，都是历史悠久的遗产，虽然听上去并不刺激，却是真材实料。然而这些表演者都已是老人，将来这些技艺还能不能流传到我们的儿孙辈，谁也说不准。 当然也要照例来点恶俗的东西，比如找个人上去互动抢婚。男主持独撑大局，巧舌如簧，应变如流，台下看得很high。此外还有互动群舞，观众自愿冲上去和演员一起跳。毕竟是全州的精英，据回来的人讲，那些演员个个人高马大，小伙俊姑娘美，好看得没话说。还有一个是全藏区最贵服饰展示，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穿着一套估价180多万的超华丽藏服走到台上秀，节目完了可以和他合影。这巨汉人很高大，但脾气特别好，合影时一直都在憨厚地笑。整体来说，这场演出是值回了票价。 回到宾馆后，隔壁又响起音乐来，大约是今夜的第二场。挣这钱并不轻松，每晚都要这样高负荷地连班演出，还得保证这样的质量。 九寨沟是很值得来第二次的，但是当我和随队导游谈起步行自助游的可能性时，他说，这可能性几乎不存在，98公里的沟一天一定走不完，但如果要在景区里扎帐篷露宿，晚上一定会被巡山队员逮住，他们会放藏獒出来。所以，比较合理的策略依然是充分利用景区里的游车，夜宿的念头，就不必动了。
渝黄九四日(2)-8.22 黄龙 【重庆==>黄龙】 8月22日。八点半搭川航的班机飞往九寨沟。越朝北飞，云层便越稀薄，地面也越清晰。许多山头穿出云层，透过舷窗就能望见那些光秃秃的山尖。到九点半左右，窗外已是山影重重，绵延不绝，大朵的云盘踞在山顶，很是雄奇。飞机就在这秃顶崇山之间慢慢下降，最后停在一处山间的跑道上。这里就是去年刚建成的九黄机场，海拔有3500多米，气温却只有9°C，和海拔500米、气温39°C的重庆形成巨大的反差。 一下飞机就赶紧换上厚衣服。海拔猛增到四位数，高原反应自然免不了。主要症状是胸闷脑胀，不过在我身上还有另一个表现，那就是困，所以上了旅游巴士我就开始不住打瞌睡。然而这并非善事，在高原行车，应该先尽快适应，而不是埋头睡觉，要不然等醒过来会格外难受。导游姓曾，是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羌族小姑娘，老家在茂县，那里出产全国最上等的花椒。还有个实习导游，是当地藏族，但长得白白嫩嫩，一点都不像藏族。后来聊起来，她本是学临床的，但在九寨沟地面上，还是从事旅游业最赚钱，所以转行了。不得不感慨一下。导游嗓音略微有些嘶哑，不过能说会道，很有激情。上车见满车情绪低落，就放歌一曲，调动气氛；然后就是行程安排、风土人情，一一道来。讲了不少掌故。九寨沟县隶属阿坝藏羌自治州，全州人口85万，主要是藏族(50%)和羌族(30%)。所以整体而言，藏语是这块地方的主流语言，按入乡随俗的原则，我们也理应学几句。最常用的就几句无非是“扎西德勒”（吉祥如意）、“色狼”（帅哥）、“色魔”（美女）、“已摸”（已婚女子）、“不摸”（未婚小姐）、“戒摸”（尼姑）、“脏腿”（谢谢）、“脏马腿”（不用谢）、“德魔”（再见）、“哑索”（再来一个）等等，于是我们一路上就一直在练这个。不过说到底，后来也没派上多少用场。 路过因机场而兴起的川主寺镇，满眼都是旅店客栈。镇上建有长征纪念碑，红军当年爬过的岷山，就在公路两侧绵延耸立。主峰叫雪宝顶，有5588米高，终年积雪。汽车盘到4100多米的高点停了下来，众人来到路边，拍拍照，透透气。眼前是蓝天白云，草原牧场，十分辽阔，白雪皑皑的雪宝顶就在远处。这里兴许就是我这次到过的最高海拔了，不过还好并不是高原反应最厉害的地方。 中午在黄龙景区口的一家饭店粗粗吃了一顿饭。价钱并不便宜，但东西一般。米是籼米，用高压锅煮出来，口感很差。由于当地主要种青稞和土豆，蔬菜禽蛋都要从外面进口，材料巨贵，连带地，厨师的手艺也好不到哪里去。中饭没吃好，厕所也不咋地，大解处的门都关不拢，一个港腔小孩儿在外面冲他老爸直喊“这里的厕所真可怕”，笑死我了。 吃罢午饭继续向景区里面开，在公路上远远就能看见沟中的黄龙全貌。花了八十块钱直接坐索道上半山，开得风驰电掣，比三清山那慢悠悠的索道快多了。门票可以凭学生证打折，可是多数人都忘了带学生证，就群策群力地想办法，饭卡、本科学生证之类，能拿出来的证件都算上，一共找到十样凭证。孰料检票员很较真，非要出示了细细看，带队老师急了，在缆车候车台大喊“你们别磨蹭快跟上”，这才蒙混过关。
百转千折，夜幕已降，终于停在海拔1900米的九寨沟沟口。作为夜间活动项目的“藏式烤全羊宴”就安排在此地。几个藏族男女已经在车门口等候多时，见我等下车就围来献黄色哈达。哈达显然是人造纤维制作，絮絮的。随这家男主人进到院里，按照藏家习俗，圣水洗过手，念八字吉咒绕场转三圈，左手掌推转一下堂前的黄铜经筒，就可以进屋去。这套迎客仪式本应做得很复杂，因为我们迟到的缘故，就大大简化了。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可能：作为旅游项目，它很早就被简化成这样了。究竟是哪个原因，且存疑不论。等我们走进屋里，立即被吓了一大跳：里屋像茶话会馆一样排了十来道长桌，坐满了游人，足有几百号。按照￥180/人的标准，这顿饭总值有上万块钱，景区的钱未免太好赚了。两个小伙子在煽动气氛，又教藏语，又洒青稞酒，还喊口号，唱歌，折腾了半晌。女人在一旁添茶上菜，所有的菜颜色都暗暗的，很不诱人。我当时状态比较委顿，想起丘吉尔暮年靠一杯白兰地就能提神，便喝了一杯青稞酒，感觉像黄酒，很淡很淡，比较失望。又喝了一口酥油茶，味道怪怪的，状态依然没提上来。整个饭堂里弥漫着羊肉味，很熏人，我估计这样下去八成要吐出来，赶紧逃了。途中去了趟当地医院，肌注了一针胃复安，就回宾馆洗洗睡下了。 25 agosto 渝黄九四日(1)-8.21 重庆 8月21号到8月24号的这四天，是我迄今为止最远的一趟旅程。与先前那些跨度几百公里的小打小闹相比，这次是动了真格。用数字说话：假如拿出中国地图沙盘推演一番的话，这四天里我平面移动距离是3000多公里，海拔最大落差有2000多米，都达到了四位数。由此而生的强烈的地理反差带给我前所未有的新奇感，所以，尽管旅途本身并非十全十美，留给我的却基本都是新鲜有趣的美好记忆。每当合上眼睑，眼前就会出现川北崇山中那片迷人的青山绿水来，这真是种无比畅快的体验。 25 giugno 【桑拿二日】余姚杨梅行 研究生会每届都会搞一次“凝聚力活动”，新老干部联合起来出游一趟，或者聚餐一顿，耗掉一些财政预算。这次目标早早锁定余姚，但是由于考试之类的破事，一直耽误到现在，杨梅都已经临近落市。
6月23号早八点半，登上大巴，扑往余姚。同行的还有卫管教研室的一行人，总计17枚烟酒僧，阔阔绰绰地分散在车里。十一点时分开到余姚市区地面，一下车就被扑面而来的骄阳震慑了！脚下是滚烫的水泥地，头顶有电磁炉般烧烤的太阳，走着走着就感到自己在急速干瘪下去。买了点老婆饼，跑窄巷里抱着空调吃了碗家常面，赶紧逃到小吃一条街的南苑宾馆里。这里装修星级，设施完备，价钱也不菲。最震撼的是房间货架上应有尽有蔚为大观，都是诸如神油、电动情趣用品之类，旁边标牌上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甚至有鹿茸血口服液这类帝王级饮品，令我等清纯小男生好生开了大眼界。开好房众人定下心思忖了一番，念在午后实在热不过，心理障碍急速膨胀，最后决定到三点再去摘杨梅，于是接下来两个钟头纷纷把空调打到不满20度，在凉风中瑟瑟发抖地[围着电视机看肥皂剧]。
时间到，扑上汽车。行前遵照经验老道的同仁建议，换了深色的旧衣服，因为杨梅汁一旦上身就很难洗。盘着山进到丘陵，公路旁就零星能看到一些野杨梅，虽然明知道杨梅已近落市，料想存货也不多，但还是很兴奋。下了车，是山里一个小村，听了些卡车等候载货，地上有许多杨梅残骸，炽热的空气里能闻到很重的杨梅酸腐的气味。按15块一个人的价位买了一块杨梅地的票，跟在树主农妇身后沿着缓缓起伏的山路走了很久。路上到处都是杨梅树，但都不是我们能碰的，哪怕只是围着凑上去，也会从空旷的山坳里传出树主的吼声“不要摘”。走了二十来分钟，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惨不忍睹，几个姑娘算是遭了大罪，热得没谱了。总算跟到树主的树林，树不算多，分布也不广，便四散开来找杨梅。毕竟已近落市，低位的杨梅已经所剩无几，高的树又不敢随便爬——一来杨梅枝脆，怕它折断，二来一爬上树就更容易染杨梅汁。绕着几棵树走来走去，基本没什么斩获。树主笑众人“眼睛带四只，杨梅认不识”，干脆亲自上阵，挂个筐子随随便便闲庭信步，就摘下来一大箩。我拿了根竹勾，一路冲到最下面，找到好几株杨梅累累的矮树，众人闻风而至，猛吃了一通。郭白重操旧技，也挂了篓子爬上去采。毕竟新鲜，味道不赖，不过卫生就顾及不到了，谁算得清楚我们一共吃下去多少虫子呢。坐在树下阴凉处歇脚，却见满地都是滚落的杨梅，层层叠叠摊在地上自顾自地腐烂，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熟透了自然掉落。看起来搞杨梅节还是上算的，新鲜的杨梅吃进嘴里，但又吃不太多，实实在在的钞票落进口袋，各取所需，还减少浪费。可惜这天实在很捣蛋，太阳毒得厉害，吃了没多久就有人出现中暑症状，不得不战略撤退。 回宾馆洗了澡，随作为地头蛇的研会主席去一家小饭馆吃晚饭。饭菜挺不错，尤其是一些甜点。吃罢去地头蛇家里参观，沿着夜幕中余姚的大街小巷一路走过去。余姚行政级别不高，却着实富裕。沿途的商业街繁华喧闹，尽管闷热无匹，依然灯红酒绿。市中心的大型商业中心随处可见，名车处处，当地生活水平可见一斑。静静流淌的姚江从市中心流过，沿岸有宽阔的绿地，植着棕榈和山毛榉，远处是高耸的大厦，幽亮的灯光点缀其间，夜色之中，显得非常迷人。地头蛇的家就在市中心，沿着一条旧河浜走进去，房屋年代迅速趋老，他的家就在老房中间。三层私房，十分宏阔，一圈转下来，众人都眼馋不已。他父母极为好客，一大篓一大篓地端出鲜杨梅来，还有大只的西瓜。聊了会儿天，留了合影，就道别离去。回到宾馆又是一身臭汗，补洗了一个澡。一干人马多数都到会议房玩杀人去了，我觉得有点委顿，就没有参加。夜里换气口声音很大，心情为之大坏，结果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着。 房间没有窗户，次日九点的时候依然漆黑一片，我们就混混沌沌地继续迷糊。结果电话打过来，误了早餐！还误了早晨滂沱大雨的好戏。好在天比昨天凉爽了一些。草草准备行装，退了房，出发前往天下玉苑。
这是座平地建起的人工园林，花了一个辽宁矿主6.5亿本钱，神奇地拿到了国家4A级风景区的牌子，于是门票也水涨船高。这号称是按照明清官式建筑制式修建的，大门就造得红梁青椽十分俗艳，里面的建筑更是几乎原样照搬成名明清建筑。园子的核心是一池湖水，起名秀湖；后面是长满树的绵延的低矮丘陵，风景还算不错。大概由于辽宁矿老板出的资，所以用了大量岫岩玉，做成了一个玉石主题公园，靠着这个由头做招牌。 进园就是水边三块相叠而成的璞玉，号称价值三千多万，是镇园之宝。坐上三块一人的游车，扑到院内的中心建筑群西隐禅院。修得也很艳丽。门口一个修行居士为我等做义务讲解员，领进门去，逐一介绍各路神佛的简单来历，和朝拜的基本讲究；娓娓相道，本来枯索无味的内容，也多少生出点知识性来。按她说法，观世音最灵验，所以大悲殿里设了求签、请香、捐功德的例行节目，一干人左手求了签，跑进帘里，几乎都一头雾水地走出来，然后只能花钱请香去。最厉害的是flyingdusty同学，由于求了个因祸得福签，心惊胆颤地掏出99块来请了三炷高香。此刻更是连msn昵称都改了。 从旁是藏经楼，侧门出去是卧佛和南天坛。卧佛洞是排洞窟，里面安了一排瓷质的佛像，至于南天坛，纯粹是模仿天坛。 归途走了走孝子院和学士堂，都模仿苏州园林。水塘里芙蓉正盛放，安静的夏日在这阁廊里安张藤榻，睡个午觉，该多惬意。但是太阳很毒，实在不敢久留。走了一圈，跑到园门吃了午饭，买上几筐鲜杨梅，赶命般逃上了车。汽车随后在高速公路上飞奔北行，途中路过绍兴，正好一场暴雨。回到上海，依然闷热无比，令人失望。 03 maggio 婺源-三清山-景德镇三日 按惯例，教研室每年总会有一次旅游福利。这次，轮到了许多大小会议都特别偏爱的三清山。不过这回的时间安排得多少让人有点紧张——五一黄金周。按惯例，这段时间任何旅游景点都必然是一派人挤人的盛况。
4.30
四月三十号清晨六点半，上海大雨。在六号楼前集齐全体人众，冒着朦朦晨曦，我们搭坐的Toyota中巴取道西南，朝赣东地界驰去。早饭早已买好，是一大堆诸如面包牛奶之类的包装食品，摆在每张座位上。吃罢早饭，大家普遍还没睡醒，纷纷继续假寐，一路上都不甚昂扬。沿杭州衢州一线开了很久，下午一点许进入到婺源县城。当地导游跳上车来，自报姓汪，婺源人，号称“婺导”。此君甚是多话，又唱歌又甩包袱。后来聊到自己，正业居然是当地国税局的公务员，分到了四室两厅的房子，但还嫌收入低，满心想调到南昌去。伶牙俐齿，人也算实在，就是细节上常有点不够专业。他安排一行人在饭店吃了午饭，两点钟时发车，开往思溪延村。
 延村和思溪村都是始建于宋的古村，如今留下的都是典型的徽派建筑。当年我在黄山脚下玩了一周，看来看去都是这些东西。婺源号称“中国最美的乡村”，延村又号称“儒商第一村”，走马观花一圈逛下来，终究言过其实。婺源论美，当在油菜花盛放的时候，现在早已败谢；至于延村，与宏村一比，远为不如，顶多和卢村相互伯仲。存世的金氏富商旧宅在制式上与黄山脚下的徽屋大致相类：前厅后堂，三进三厢，明堂天井，雕梁镂门。但是保护并不得力，门楼似乎毁坏了，木雕上的人脸也基本都在文革中被铲，风水口彩的谐音设施也建得不似黄山脚下的徽村那般讲究。由于每户都住着人，所以基本上除了厅以外，其他地方都不开放。至于思溪村，是因为村民多俞姓，故取“鱼儿思溪”之意为村名。这里号称旧版聊斋的外景地，譬如在某口古井拍过狐狸精化成青烟冒出来，或者在某户人家门前拍过小姐落轿，听起来满是典故，但是居然连一张剧照都没挂，完全不如翡翠谷那般有意识。村旁一条两岸生满乱草杂树的小溪缓缓流过，想来半夜走过还是有点阴森的。 紧赶慢赶，开到婺源旧城清华镇。这里有一座始建于南宋的彩虹桥，在《闪闪的红星》里用作拍潘冬子往袖子里藏盐巧过关卡的外景。溪阔数十米，整座桥架在两座船型桥墩上，上盖亭廊，桥正中还扩出一祠，供奉大禹。彩虹桥建成后历代屡经重修，当年雕梁画栋的盛景早已不复。抬眼远望上游，是一片广阔的水面，岸上有几只竹排，摆出漂流的模样。饶舌的导游介绍说，当年文征明曾驻桥长叹“此真小西湖也”。用力一看，果然远处有块石头上书“小西湖”。想来，这就跟毛主席的那声著名长叹“xx家的臭豆腐还是好吃”有的一拼。小西湖的溪水流过桥孔以后，迎面是一道半圆拦的水坝，水坝上用相隔不盈尺的条石砌成一组泄水孔，水流下去后分为三股小溪，隐没于丛生的荆棘灌木。这种设计用于丰水期泄洪，连船型桥墩一起减少水流对桥墩的冲击。我等看这礅石有趣，纷纷从这条道走回去。  最后一站是文公山，离得很远，足足开了八十分钟才到。此山有朱熹四世祖、显祖朱惟甫发妻程氏的墓。山不高，两三百米而已，沿山道走十几分钟便能到。山中郁郁葱葱，但没什么人，倒是沿途埋了许多喇叭，用一种暧昧而浑厚的嗓音介绍朱熹。此时将落的夕阳正从树影中投下诡异的光，整个气氛很鬼魅。空气中散发着一种面粉的腥味，大约是某种树脂或者地衣苔藓。这套配置，真让人不舒服。 老太太的墓是朱熹亲自安排的，号称深合风水，用二十四株杉树弥补了不足，青龙白虎如何如何气运平衡。不过如今也只剩下十六株而已，最粗的已经有三十多厘米的胸径。导游固然穷吹这风水宝地是何等的照耀了主老夫子的运势，不过她多半并没有理解紫阳先生生前吃的那些苦头意味着什么。不管怎么着，我猜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把他生前所受的待遇看作好运的。 下山时，山径绕文公山环行向下，来到文公湖。绕湖的亭廊就建在湖上，木板紧紧贴着湖面，有几段是建在浮筒上的木桥，走上去左摇右晃。抬眼是满目青山，夕阳下湖面滟滟浮光，令人心旷神怡。挑一个艳晴午后，三两挚友，结伴垂钓，和风小酌，一定惬意无比。水边长了许多樱桃大小的野草莓，红艳可人。导游介绍讲，野草莓里最好吃的是“树泡”，有股奶味，长在灌丛里；其次是“水泡”，水分足，长水边；还有种叫“蛇泡”，断不能吃。于是在他指导下沿途摘了许多。回到山下，天已黑。道口的那座气魄不凡的仿唐式厅堂已是隐隐绰绰。 开回婺源县城的天马商务酒店，吃完晚饭。众人合计明天是五一，倘若后天才上三清山，必定拥挤不堪，无从尽兴。于是拍板改变行程，明日凌晨上山，夜宿山下，第三天再去江湾之类地方。其实老板内心很希望去趟景德镇，所以导游原定的计划，已经注定要被全盘推翻了。
5.1
凌晨四点起床，天仍甚黑。四点半上车，早饭又是一堆包装食品。导游居然睡过了，整整迟到二十分钟。车在昏暗的晨路上开了两个小时，山始终雾气蒙蒙，什么都看不真切。
 到了山脚，沿着步行游道直扑索道，按65块/人的标准买了上山缆车票。到处都是兜售拐杖的人，以及拼命想方设法插队的同胞们。这是条两千多米长的单项循环套索双人轿厢索道，耗资逾亿，跨越了两个山头，通到山腰。坐了整整四十分钟才到。往下望，沿山涧曲折而上的步道隐约可见，总里程至少得有四公里。比较奇怪的是，常常可以看见一些完全没有防护的裸奔轿厢在索道上运行。后来才知道，这条索道是私人投资的，老板在山上有好几家旅馆，所以他用索道为自家旅馆供应物资。其他老板开的旅馆，则不得不雇用挑山工供应给养。竞争如此不对称，外家生存自然艰难，也难怪三清山上一共只有两千多张床位。 山腰是平地，抬眼一看，两翼都是绵延的群山。山形与黄山接近，地质上也属于黄山余脉。出缆车站，抬头就是一只昂首状的苍鹰，两翼的整面山峰都如同它张开的翅膀。这番造型，甚有气魄。 右折前往南清园。一路都是上坡，好几段都是60度坡度的连番台阶，周折上行。论景致，比较一般。倒是轿夫很伶俐，察言观色，伺机找上来寻生意。有几个大胖子看模样走得很吃紧，被他们一怂恿就坐了。更厉害的是一个轿夫这样开导某女士：“赚钱就是要用来花的，你付给我的钱，我也是拿到别处去花呀。”结果生意顺利谈拢。整个南清园的行程可以用“两上两下”概括，而我们穷上午之力，顶多走完这四段路程中的“一上”。途中有一条不太正宗的一线天，299级台阶，但天缝开得过宽，两边的铁链上挂满“同心”铜锁。还有一处“玉女开怀”，俗称“双乳峰”，号称三清十大绝景之一。据导游介绍，可以看到形似双乳的山头，但我必须强调，它们完全不对称。在我看来，这景不列也罢，吉林、山东就有好几处“奶子山”，按照文人传统，显然不会把这些列为绝景的。 到达女神峰饭店，大啖午饭。全部是萝卜、青菜、南瓜之类，素得一塌糊涂，唯一的肉是一盘腌制的小鱼干。勉强饭饱，几个嗜肉青年明显很萎靡。下台阶上厕所，排队排到爆。无论如何，这不是一顿成功的午饭。 下面一段路是南清园的核心景致。司春女神就在饭店旁边，两叠巨石上又叠了一块巨石，后侧面看去有点像黄山的“石猴观海”，走上一段就能看出古代发式的侧身女形来，再走到正面一看，大吃一惊，显出一副嘴唇厚实、双目无珠的恐怖嘴脸来。侧后看，的确鬼斧神工；正面看，虫吃鼠咬。再往前行，有根巨大的石柱凭空从深谷中拔地而起，号称“巨蟒出山”，气势非凡。旁边有对较小的石峰，形如昂首的企鹅，称“企鹅献桃”。再有诸如“万笏朝天”，“三龙出海”之类，确实颇有妙趣。另外诸如禹望峰之属，不一而足。四面山峦，多有黄山韵致，纵向节理，间生劲松，但是奇松不如黄山那么多，毕竟好松须长在险要处。谷里生着各色植被，但花基本只剩杜鹃一种了。 走完这“第一下”，来到“第二上”，号称“东海岸景区”。其实是一条平坦缓升的水泥栈道，绕着最高峰玉京峰一圈，和黄山的西海大峡谷有点像，但走这条道要闲适得多。西海大峡谷栈道上下游动，爬起来很耗体力，而东海岸栈道走起来就如同逛公园一般如履平地。沿途不断有松树枝从崖壁上伸下来，或弯搭为拱，或横截为障，有时还从栈道正中穿出一棵树来。有几处拐角，专门修了一个伸出去的平台，底下铺的是厚玻璃，登上台去，千仞悬崖尽现脚底。这令人联想起科罗拉多大峡谷的那条全玻璃高空游道，很是拉风。这一路天晴气爽，空气清新；远方视野辽阔，山峦踊跃，山际多布雄松。走上一段往回望，整条栈道从远处丛山腰际蜿蜒而来，又周折隐入远方。众人相互打趣前行，不时拗个造型拍两张，着实心境大好。 绕到后方，取一条岔道土路，到了西海岸。这里只有一处“猴王献宝”的绝景，再走很远，才又见一处“观音送子”。沿着这条更窄更仄的栈道平缓下行，数匝之后，终于出现下行的周折阶梯。顺着台阶一路小跑，便重回索道入口。此时大家都已累得脱形，山上紫外线很盛，鼻尖都晒红了。 排了足有一个钟头的队，才坐上索道。此时起了风，轿厢左右微摆，但早已没力气担心安全性了，闭眼就睡。下站又是一通步行，走到山脚宾馆区，入住到双溪山庄。 晚餐甚丰，上了许多肉，算是弥补午餐的遗憾。麂子肉是头一回吃，味道有点像野猪肉；野兔肉似乎比卤家兔肉要嫩。吃完后，趁着最后一点光亮到外面走了走，顺便想买点酸奶之类，结果只有卖不伦不类土特产的杂货店，兜售的饮料除了酒就是可乐，顶多娃哈哈。只能买了些路旁的柑橘，折回旅店去。山上只有19:00-23:00才供应热水，不得不等足时候。洗完澡后，打牌的打牌，睡觉的睡觉。老板临时找众人合议，一致认为汪口俞村和江湾都不过是祠堂，不会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景德镇。于是行程再度更改。 5.2
凌晨四点楼里就动静不断，许多团开始陆续起床启程上山，宾馆内外都很嘈杂，人声汽车声不绝于耳。这般闹到七点，爬起来赶到饭厅按15块/人的标准吃了早饭。这早饭居然有花生汤团和黄金糕，一打听，旅店老板原来是上海人。吃足饭，回房取行李，启程西向。回头一看，这旅店后居然有一个小水库，水色碧绿，旁边有一条情趣小径，通往一个小花园。这真是个别致的去处。
沿着公路向山外开去，一路所见极为震撼。进山公路上排满了大巴中巴和私家轿车，开出好几里地依然绵延不绝，而且已经被警车挡在外面不让驶入，那些游客不得不步行进山。看起来他们还精神矍铄，但真相对他们是异常残忍的：凌晨五点导游到索道进站口散步，已经排满了人，据他估算光当时的队伍就足够等到中午十二点了。显然，三清山很难给这些步行进山的黄金周勇士们留下太好的印象。而我们果断的临时改变计划，无疑是英明的。 沿着景婺黄高速开到婺源，放下婺导，直取景德镇。个把钟头之后，来到一个贴满青花瓷砖的收费站。景德镇到了。 市郊的陶瓷博物馆没有开，便继续沿着迎宾大道往市里开。跑到古窑公园，史无前例的凭硕士学生证享受到了半票。这些清代瓷窑作坊已经上过无数次电视，所以导游的解说词让我觉得有点无趣，就凑去看瓷匠的手工活。古窑只去了一口，里面正堆满蒸笼似的瓷器屉子。各个作坊都设了门市部，价格很贵，样样都号称手工制作。稍微看了看，仿古的仿得无神，现代的设计得俗艳，设计都不能让人心动。仿汝瓷的几个瓶子，色泽调得简直是灾难。不过具备充足购买力的几位老师同学还是没按捺住钱袋，破费买了几套碗。那些器皿的确薄亮晶莹，叩有磬声，但实在不值那么多价钱。 中午开到市中心，一整条街都在卖瓷器。穿过许多窄巷，挑了家饭店坐下吃中饭。饭菜颇叫人惊喜，味道都很不错，荠菜米粉羹、勺粉、昂子鱼（学名黄颡鱼）豆腐汤、铁板鳝背，都获得广泛认同。吃罢留了一个钟头购物。购什么呢？转完这家转那家，到处都是上海口音。我看来看去，都没有特别中意的，最后问问其他人，基本上也就买点卡通造型小摆件，或者盐醋罐之类。一个笔筒居然都要35，实在叫人摇头。最后实在忍不住灼热的骄阳，啃了个甜瓜，上车走人。 三点钟离开景德镇，折回婺源，结果婺源到黄山的高速公路坏了，只能盘山颠过去，这就浪费了一个钟头。途中路过江泽民祖父的原籍地江湾，满眼一派商业街的恶俗相，满心庆幸没有去。好不容易赶到屯溪，已届六点。凄凉的在加油站解决了晚饭，杀到学校已近午夜十二点。结果脑袋一碰枕头，就深度昏迷了。 Tips：三清山最好安排两天时间，南清园-东西海岸一天，三清宫一线一天，前提是山上搞定住宿。徽派村落还是油菜花开时去稍有意思。景德镇，不懂瓷器行情的话，可去可不去。 20 aprile 仄仄蹊窄，溦溦水涸-雁荡山极囧二日游(2)-4.15【灵峰景区】
第二天早上七点起床，第一反应是去摸昨晚晾在空调下的鞋裤，结果大失所望：干的照干，湿的照湿。唯一例外的是大清早挨家挨户砸门的tongxiangyu，他不无神气地介绍说，昨晚他把空调开到了30度，还把衣服和鞋子都挂在了空调出风口，整整烘了一夜，现在全套行装都干得跟假的似的。听到这里，大家才见识到什么叫偶像级游客。 跑出店去，需要解决早饭问题。导游跑到一条街和几个店老板草草接洽了一下，没什么结果，我们依然得自力更生解决。尽管心下还是很不爽，但放眼一望，至少天已放晴，远处的山还起了氤氲，比昨天好看多了。再看这原本叫人直挫气的一条街，其实也别有一番情致。沿着广涧是一带绿地，阔有数丈，里头修了座亭廊，顶上爬满了绿萝和风信子，水润水润的甚是可爱。 最后都在一家街边早餐摊坐定，玉米粥豆浆包子咸蛋，三两块钱把肚子垫饱。呼朋引伴收拢了队，再度爬上车，朝灵峰景区驶去。 天气越发晴朗，沿途也不再有昨天那么拥堵。须臾之间便到灵峰跟前。按理这里的夜景十分驰名，但此刻我们已没得选，也只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它们赤裸裸的真实状态了。 灵峰景区很大，我们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在这个部分里最核心的景点是剪刀峰，遥遥看去，号称最像剪刀。再沿平坦的山道绕行，测看过去，会呈昭君出塞状；再往前据说又依状改名为了抱儿峰；暴走到后面看，剪刀双臂几乎合拢，其中一臂露出一种啄木鸟的情态；再往前跑，两个臂就彻底并拢了。这移步换景的趣味原本挺不错的，但是导游总是急不可耐地抢着讲掉，于是纷纷变得很无趣。倒是剪刀峰前旁的一对双笋峰引发了我们的自由联想。最后的结论：哪里有笋，分明就是一对长歪了的傻柱子，其中一根的顶上还落了滩鸟粪。 继续前行，路过徐霞客像。徐霞客为雁荡山写了好几千字游记，为他修个像理所应当，不过我总觉得沈括也配得上一座。立像下挤了一堆人，又是敲锣又是砸鼓，很喧腾。沿枯涧有许多巧趣石桥，还有座题了句“天不塌赖此柱其间”在上头的“天柱峰”。总觉得趣味与滑稽并有，也说不上来，就沿途拍照拍了过去。 再绕几弯，来到合掌峰前。和剪刀峰不同，两座山峰长得更加肉实，其间的缝隙也更窄，到最上端干脆合拢为一，于是也叫夫妻峰。在这道缝隙里头修了座别致的庙，九重朱阁完全夹在狭峰之中，无梁无柱无墙无顶，做工很奇诡，当然也费了不少钱。当初资助造庙的财主最后甚至变卖了自己的女儿。现在经过了重修，柱子还是修了起来。第九重阁还被央视版《神雕侠侣》用作了重阳宫的外景。 进“天王殿”大门前，有面侧壁，写了两个朱红的字。于是文盲们一个个惊讶的大声念道：“哇！‘神色’！”甚至还有骨灰级文盲从左往右读成“色神(！)”最后导游轻描淡写地纠正道，这是xx书法家写的“神游”二字。顿时倒掉一片。往里走，一个不知是僧是俗的老头坐在功德箱旁，捐钱就能请香求签，香火钱给多少随意。撇开灵验与否这层不管，起码比进一炷高香要两千块的少林寺要像佛寺一些。庙里有点暗，水从洞顶滴下来，台阶上湿漉漉的一片。顺着汹涌人流沿着仄仄窄阶往上爬，一点点来到第九重。第九重正是观音洞顶，镀了金的观世音菩萨坐在穹窿正中，周围布满其他金色的小菩萨，一些挂了红绶的老太太合了掌站着唱经，很古怪。游人实在太多，根本不是修道的地方，第八重旮旯里的禅床上积了厚厚的灰，早就没和尚了。洞里有一处承接洞顶滴水的鼎，没能挤过去，大约就是洗心泉。 挤出观音洞，原路返回大雄宝殿广场。沿途又是一通猛拍。还有些人往前探到白云庵，结果误了时。等近晌午，才集了队，登上大巴，向下一处景开过去。 【小龙湫】
小龙湫所在景区又叫做灵岩。这个景区比大龙湫的玩点要多，在小龙湫前大道一岔为二，一路通小龙湫潭瀑所处，另一路上通卧龙谷，扑往小龙湫源头。我们先跑到小龙湫，经过昨晚大雨一激，总算有了水，虽然落差只有大龙湫一半，但总算还像个瀑布。照例爬上石头秀了一番，废掉点内存，回头一看，大部队不见了。连忙折回去，结果发现大部队正在卧龙谷的通天一人梯上苦苦排队。
这条阶梯总共并行不了三个人，居然还隔出一条下行道来，专供下谷的游人原路折回。而上行的半股道上挤满了人，打了两个折还拐了个弯钻进了一条搭了棚小道，那条小道才最终通往上卧龙谷的电梯。百无聊赖之下，一群人说笑打闹样样都来，hongliangjia夺了小实习导游的的旗乱摇，还有几个从下行道跑上去，直接插到了前排。tongxiangyu开始显著步入求爱攻坚期——不过，本游记不打算在八卦问题上过多展开。排了半天，总算逼近了电梯。不料身后突然大叫“飞渡”！顿时心下一沉。所谓灵岩一绝的灵岩飞渡居然不偏不倚凑了这么个时间，伸长了眼珠都看不见一根毛啊。事后看照片，才大体知道原来是沿钢丝从一座峰飞速滑到另一座峰的表演，表演者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大件防护装置，速度很快，边滑边做采药动作。 电梯每趟载12个人，从下到顶要开五十几秒。门一开，乖乖隆地洞，排满了准备坐电梯往下走的人。这回游雁荡山纯粹是排队玩儿来了！硬着头皮沿铁皮栈道上探，果然小龙湫已在身下。这一路到处都是成串的山涧、小池。龙口湖里放了尊观音像，往身前莲花里丢硬币就能飙水出来。于是一群人便丢边拍照，乒呤乓啷砸了一通，命中率居然不低，一群疯娃叫得震天响。再往前走，发现到处都是这种丢硬币的恶俗玩意儿，还修了好些打枪、放炮、射箭、扳弩的摊子，清一色的“旅游增值服务”。这里有一个“断肠崖”，不用说，又是拍央视版《神雕侠侣》时造的，如今已经被开发成了随处可见的情侣锁卖场。连带着拍戏时用的威亚（也就是钢丝）桩子都利用了起来，10块钱就能吊着荡一个来回。整个卧龙谷到处都在要钱，连一条完全没有特色的吊桥都要收三块钱门票，走上去却一点都不晃悠，完全没劲。唯一的例外是在绕完一圈往下走时，发现的一处很醉人的景致。山花烂漫，槭叶红艳，旁边还修了几座山舍，构图清新，惹人流连。 回到电梯口，排队；下卧龙谷，赶路。过午时分，才陆续赶回车上。却见unit一脸不悦地在车上坐着，据说已经等了一个钟头之久。为了能赶在十一点前回来集合，她居然连卧龙谷都没去，结果却让大部队放了鸽子。撇开这件事来说，今天的行程总算多少挽回了一些昨天的颓废。 【三折瀑】
至此北雁荡三绝已尽数溜了下来，整体上不过尔尔。下面的三折瀑实际上不去也罢。沿着雁荡烈士陵园旁边的小路走进去，哼哧哼哧爬了半天——下折瀑。稀里哗啦几滴水。换条路往上走，中折瀑，基本上没有水。于是导游开口了，这里都没水，上折瀑肯定更干了。人群里爆出一片“Aaaarsh”声，随即就义无反顾地扑下山去了。到山脚下一看，整个龛状瀑壁明明就尽收眼底，何苦专程跑那么高呢，真是吃饱了。话说回来，便宜无好货，打了三折的瀑布，木想想，也理应好不到哪里去。
就此收队，驱车回104国道，按20块/人的标准吃了中饭，稍微歇了会儿，扭头开回上海。司机选了条神奇的线路，居然取道台州-宁波-杭州回沪，不用说又耗费了七个多小时。水箱总算是修好了，还让精明的土著讹了一千多块钱，但是好不容易提起来的速度最后又通通湮灭在了里程的无谓延伸上。不过任何场合下娱乐精神都不能丢，既然有电视机，何不让xuesong到车前K他的成名作《伤心太平洋》咧？结果xuesong的高潮部分唱得异常成功，引得满座粉丝都大吼“encore”。他一下台，hansteven就跟进，唱的是《月亮惹的祸》。这就没法形容了，简直是十倍于姜育恒的性感颤音呐。 晚饭是在嘉兴解决的：我们团购了一大堆的热粽子。八点许，大巴驶入松江。九点钟，终于停在熟悉的枫林电子公告牌前。 ————————————分割线＠尾声———————————————— 雁荡山的主要特点之教科书版：秀奇，灵异。 雁荡山的主要特点之06宫闱烟酒僧版：道路袖珍级，天上下雨，瀑布没水。 延伸阅读：早知道是这样，真还不如去东方绿舟吃烧烤呢。 ————————————感谢观赏。FINE。—————————————— 18 aprile 仄仄蹊窄，溦溦水涸-雁荡山极囧二日游(1)-4.14【一如既往恶俗地】先来个前戏
充满磨难的春游从我们下定决心要搞一趟春游的那一刻起就宣告开始了。整整几天内，一大班人在天目山、安吉、雁荡山几个备选项之间斟酌来商量去，却迟迟不能定夺。眼看莫衷一是，最后tongxiangyu力排众议拍下板来：要去就去远点！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学生时代最后一次结伴春游，怎么着也得华丽一点啊——那么，就定[驰名海内]的雁荡山了！ 两天时间里在直线距离315公里的两地开个来回并且玩四个景点，气势上的确有点气吞山河，雄绝古今。所以决议甫定，就有一大半人表示不肯去。他们的理由很直白：山川阻隔，长时跋涉，车马劳顿，必难尽欢。如此言之有据的反对理由渐渐蔓延开来，迅速瓦解了观望者的信心，报名率开始全线飘绿。原本与旅行社签订的合同上，满45人就可以降价，但最后只有25个人报名。等到交定金的时候，这个预期规模甚为宏大的春游项目，已经俨然缩水成了一个[小众活动]。 毅然上路。4月14号清晨6点，全体征驴在公告牌前登上大巴，朝温州驶去。起先众人兴致极浓，一上车便开始分拨打牌，大呼小叫甚是喧腾。我一如既往凭借苯海拉明埋头死睡，迷迷糊糊之间但闻tongxiangyu在前面喊“生日”之类，然后就被拉上去领了一对红内裤！完了不算，还要发表获奖感言！我都不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些什么，早知道后来玩得那么惨，我就应该抖擞抖擞精神，感谢CCTV感谢Channel[V]感谢多年来默默支持我的粉丝然后唱个猪大歌什么的助助兴，最起码也不该让筹划良苦的[旅行祝寿]节目冷场呀。更麻烦的是我们的座驾金龙大巴也很不争气，水箱居然漏了，光天化日地在高速公路上变身成了一辆客运/洒水两用车！这样一来很尴尬，且不说可怜巴巴的88公里极限时速，还动不动跑下高速公路找冷水。颠簸了半天，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刚刚逼近雁荡地界。一扳手指发现去酒店已然很不现实，干脆直接扑向景区。于是我们在风景如画的104国道旁停下车，四散开去寻食吃。
所谓一招失，满盘输，行程一误，所有龟毛的事情都一桩桩连番冒了出来。由于那些公路饭店只接受团客预订，而我们事前没有在这里订过饭，所以他们不提供团体饭。半个小时哪够点菜呢！一怒之下纷纷跑到路对面拍照作乐。说实话，路旁绿圃修得不错，芳茵辽阔，背映青山，还有一条宽广的河床和它并行，可惜满布卵砺，唯独不见一滴水。《易》曰：“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现在回想起来，这条104国道旁干涸的河床简直恰如其分地预卜了我们此后的整个行程。 穿越了许许多多的隧道后，终于驶入雁荡镇的步行街。阴郁的天开始尴尬地挑准时机下雨。于是又一桩龟毛无匹的事情发生了。“步行街”这个名字起得实在尴尬，明明是往来汽车通行的要道，居然只是条步行街。难道有谁见过步行街上对开奔驰大巴的吗？但是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汽车蜗行上山，沿途始终只有东安路那么宽，却歪歪扭扭地一溜排满了大巴。饥饿与扫兴开始磨蚀众人的耐性，到三点许，车子的前后都被形形色色的大小巴士堵死了，却完全没有开动的迹象。怀着悲绝的心，我们只好一个个跳下了车，扛着伞开始步行上山。 不多抱怨。步行街嘛，本来就该步行。 ————————————————分割线＠前戏—————————————————— 本次春游前戏阶段的主要教训是：如果诚心想要玩出高潮，千万不要让前戏拖得太久。 ———————————————————————————————————————— 【大龙湫】
我们这次去的实际上是北雁荡，高中时代语文课本上沈括《梦溪笔谈》选段提到的，就是这里。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龙湫院”，但估计是后来重建的。自此一步步往里走，风景便一点点露出来。 雁荡山是火山熔岩所成，经年侵蚀，卒成灵秀。想象一下熔岩山，肯定是一大团污在一起，冷下来结成块，然后从里面风化水蚀，劈山凿谷。所以按照沈括的说法，“从上观之适与地平，以至诸峰之顶，亦低于山顶之地面”，想来宜乎如此。沈括还提到，“自岭外望之，都无所见；至谷中则森然干霄”。既然如此，刚进景区看不见好山也不足为奇。导游沿途也颇指了几处景致，比如一面平直山壁，远看像隔成许多方格，号称“千佛岩”，等等。但是在大好晴天看过了黄山西海，再跑来看雨天的雁荡山，也着实提不起什么兴致。而况雁荡山的山石、断壁兴许能让地质学家激动一把，却实在感动不了我这样的凡人。那些石壁上总是布满了像青春痘一样的疮疤，论机理，是熔岩中的气泡，冷凝下来，就成了满脸痤疮，远不如黄山的崖壁来得干净漂亮。这一路真正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起首那段路上跑下来的两只孔雀，虽然躲人，但却依然大咧咧地沿着大路走。后面更加强大，有个男人拿根树枝拍着一头小黑熊的屁股，慢慢往山下赶。又是孔雀又是黑熊，真叫人担心后面会不会再跑下来一头喷火恐龙。
雨下个没停，那些显然干涸了许久的山涧开始潺潺地淌起了水。hongliangjia、ppdsuper几个玩性很浓，碰到有水的涧就爬下去耍两把，一路走一路拍。导游则自顾自地狂奔，独自跑在最前面，倒是省了不少解说的工夫。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慢慢挪到了大龙湫脚下。
对这个古怪的“湫”字我很有兴趣。《康熙字典》解作“湫（jiū），音啾。《集韵》将由切，《广韵》即由切……悬瀑水曰龙湫。”可见“大龙湫”理应按这个音来发。但如今官订标准读法却是龙湫（qiū），让我摸不着头脑。至于湫和普通的瀑到底有什么形态学区别，更是不得而知。从照片来看，大龙湫就像山崖顶上架了一根水龙头，是脱离了崖壁哗哗飙下来的。197米的落差理应有不小的气势。 务了半天的虚，实际是什么样的盛况呢？一面一两百米高的光秃秃的“水凿之穴”，只有蚕丝般细的一条水线往下流，不仔细认都看不出来。在这一刻，满眼的摩崖石刻，池中的“龙湫奇景甲天下”碑都成了笑柄。什么“五丈以上沿是水，十丈以下全是烟”，通通拉倒。所有人都在嘲笑这个“假天下”的龙湫胜景。天上濛濛地下着雨，可是瀑布却是干的，未免太过讽刺了。不过扫兴归扫兴，众人都不肯走，无论如何要过把pose瘾。无心插柳柳成荫，闹了一会儿，瀑布居然大了起来，可以依稀听到哗哗声了；而且走向很诡异，落点恰恰在潭边。这引起了以ppdsuper为首一大帮骨灰级票友的兴趣，居然穿着一次性雨衣、撑上伞跑进瀑布里淋水作乐起来。闹到天色渐黑，一干人才湿漉漉地往回走。 必须把这些疯狂的举动理解为苦中作乐。回去的路与来时一样灾难：双向行驶，一团浆糊。到最后每半小时只能开几百米，令人忍无可忍。于是问导游：“还有多久才到旅店？”导游说：“半小时。”虽然雨已经很大，但是低头一琢磨，一跺脚：“走！”再次下车步行。走了没几百米，就到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一地龟毛。饥寒交迫的人们刚跑进房间准备换衣服洗澡，导游传话说：“别急着洗澡，吃饭要去别家。”“多远？”“呃，走半小时。”“这么远！”“没办法……” …… 这次的春游我们听得最多的时间概念，就是这个“半小时”。以至于到后来大家都这样打趣：“厕所在哪里呀？”“出门走半小时。”“饭店在哪里呀？”“出门走半小时。”“洗澡间在哪里呀？”“出房间，走半小时。”……这一切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世界的确是圆的；而我们的活动范围，就是无数个内接等边多边形啊。 全天行程以垃圾无比的晚饭告终，并且彻底摧残了我们的兴致。20块/人的标准，一共只上七八道菜，杂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所谓海鲜，惹得众人恨不得砸桌子。吃完饭导游提议去看号称雁荡精灵所在的“灵峰夜景”，被大多数人回绝了。只有hansteven、ppdsuper和CatWhite跟去瞧了个热闹，据他们次日讲，很“震撼”。我猜，黑灯瞎火冒雨看山，想想也已经够震撼了。 ——没有杀人，没有麻将，也没有通宵打牌。我们都伤心地早早睡了。 【附录】
（一）名单（燕曦ID）：tongxiangyu、madlogos、ccmmnn、xzhou、donghuach、howardstone、zhanjian、hongliangjia、hansteven、fadedsmoke、flyingdusty、catwhite、HealthInsur、xuesong、jhl、unit、micyu、jiazicat、penghui、jixing、ppdsuper、generalqian、ajh、余惠琴、王超、周晔、赵云娟。 （二）费用： 315元/人，其中 1、交通：空调旅游巴士150元/人 2：门票：第一门票120元/人（校园团队价95元/人） 3：住宿：50元/人（若农家旅社人满，则住宿为宾馆双人标间70元/人） 4：用餐自理 5：服务费：20元/人 21 ottobre 周庄的万国人头 教研室的固定福利项目，就是组团旅游。曾经最远去过海南，遥想起来，简直华丽得令人发指。然而这次老板远渡重洋出差米国，我等的旅游行程也就只能简朴一些，最终敲定在周庄。陈逸飞已经胃出血死了，如今也无法考证到底是那个自封的“中国第一水乡”，还是拍卖行意义上的“中国第一《水乡》”更近乎事实。无论如何，这真是一个名气惊人的镇，门票悍然地卖到100块/人，售票照相处依然人头攒动、摩肩放踵。纵览整个旅游路线图，只有一种景点分布最多——那就是检票处。可以相信，全镇的人——连同为数不少的外地人——都被发动起来参与到轰轰烈烈的旅游业中来，无论老弱妇孺。而今的周庄游，究竟是一项休闲的旅游活动，还是和商业力量殊死搏斗的战争呢？ 我们的大巴停在周庄门口，步行进镇。井字街道，丁字游路，九宫格似的河道。这还算是个适合去江南水乡游玩的季节，深秋时分还有25度以上的高温，水边垂柳长得怡然自得。该保留的建筑总算都像模像样地保留了下来，虽然绝大多数都已经成为店铺。导游赶场一般在前面猛跑，扛着麦克风一字不差地背诵导游词。我看着墨绿的河水，斑驳的石板路，临街民居的腐朽木板，不算很失望。这里的沈厅张厅，一所是清宅，一所是明宅，制式没啥不同，只有家具明显地分明清两路。明式家具比清式家具好看太多了，空灵圆润、简洁洁雅。但是无论是哪家，用的木料都很普通，没有黄梨也没有紫檀。整体来说，地方是不坏，然而人实在多到叫我倒胃。
 很真诚的倒胃。各色的人都有，满眼都是：金发碧眼的高个儿背包族，或者又胖又粗的中年白人们，还有和中国人没啥两样的韩国人，浓妆艳抹的日本人，打扮特别奶油的香港人，一刻不停地穿行在中国人中间。几米宽的街道被这么一挤，就连走路的空间都找不到了。有一队外国团，不知在哪里团购了一堆清朝官帽，拖了个假辫子在脑壳后，远远看去很扎眼。不厚道的说，我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香港著名的僵尸系列电影。这个发现简直太搞笑了，害得我坐河边缓了好久。周庄的两个品牌现在都已经死掉。一个是陈逸飞，一个是沈万三。陈逸飞一般谈得不多，主要都讲沈万三和他的聚宝盆。沈万三，元末明初的进出口贸易大户，疑似毒枭，因为太有钱招来朱元璋的嫉妒，于是排挤、打压、抄家、充军。就这么一个经典的“福祸相依”的例子，居然被彻底砍了毛面只余下光面，走到哪儿导游都要应景地来一句：“大家如果想把沈万三的财气福气带回去家的话……”用最二十四史的口吻来说，“君独不见沈万三富而致诛之事乎？”然而导游不会提这一层。依我说，沈万三给今日商人的最大启示，就是千万不要招惹权臣帝王，而不是他那本几百年前的老生意经。 周庄到处都是蹄膀，每家都打着“万三蹄”的名号。不过闻起来也的确都很香——我指的是饿的时候。几个师兄师姐买得不亦乐乎，午饭前掏出来好生啃了啃——赞！结果中饭头一道菜就是蹄膀，吃到满嘴是肉。我的意见是，上海任何一个有点水平的饭店，都能烧出这个级别的红烧蹄膀来。周庄真正值得吃上一吃的，很可能是几十块钱一条的鲃鱼。导游声称这鱼一条要三十八，旁边饭店的老板说，拉倒吧，这是导游的回扣，你们单独来我们家吃，十块一条。差额实在太大，莫衷一是。 这里的古戏台午后会安排昆曲和评弹。这两样东西我都不熟，说不上，但演员都很敬业，即便下面的人零零散散说走就走，也基本不给什么喝彩，依然有板有眼地演着。饭后逛周庄，仍旧人山人海，万国人头。说实话，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这都不再是一个适合旅游的好地方了。 之后被导游拉去看了个什么丝绸展，其实就是购物点。很土，模特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台步，转身居然僵着上身抖吧抖吧向后转，笑死了，而且要么又高又胖，要么干黄枯瘦，加一块拢共就仨人。完全无语了。 作为一枚鸡肋，还有个搭在周庄后凑数的“张陵山公园”，号称是西汉名相张苍和晋朝名家陆机的葬身地。作为散客的我恐怕是永远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前前后后没几个像样的经典，所有的团都坐在草亭里听导游讲沈万三。麦高，这里简直不是地球！最后去了号称沈万三的指路明灯——某禅师的驻扎地——张陵禅院。其实压根是个流水线作业的求签解签基地，一堆一堆的人进去拜一尊千年历史的观音古像，然后一起抽签，一起去解，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要求香——一百多一炷——再去点上。作为一个尚有创业热情的青年，我再次感到这个时代办学校办寺院都是多么的一本万利啊。写下这段话时，我也考虑过佛祖们会不会来惩罚我，毕竟那里镇着尊千年古观音。但换位想想，如果我是观音或者弥勒，我才不稀罕那种铜臭之地的香火。 回上海恰逢不可思议的超长堵车，从青浦下来汽车就没有加过速，走了很久才开进徐家汇，又等了好久才开进学校，当时已经到六点半。从早上八点开始，十个小时的征程，饱看万国人头，饱听沈万三。这传奇的一天，已经没法更充实了。 09 settembre 黄山避暑记——8·21，应景的杭州游§12 应景的杭州游
8月21号。早上六点半坐车取道皖浙高速公路前往杭州。路还没完全修通，总时不时抄到乡间小路上。中午时分总算到了目的地，raistlinwan让我们先去南山路等，他去取钱。
天空开始飘起小雨，我们疲惫不堪，不赶紧回上海，却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改道杭州乱折腾，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著名地主raistlinwan在西湖边请一次客。 这是家港式饭馆，唤作西湖春天，在上海的分店开在上海南站一带。装修非常幽洁雅致，细节都做得很考究，灯光昏暗暧昧，装饰色调却是明绿，桌椅和服务员衣着则又一律玄朱二色，很有日本味。这样诡秘的搭配，总叫人想起小情人幽会来。 茶点极尽纤巧细致之能事。榴莲酥脆黄酥香，每次都令raistlinwan爱不释口；炖蛋糊炖得细腻滑嫩，加足了虾仁干贝；虾饺、凤爪、蒸粉、烤肉卷、花生包、血糯包则是一笼一笼地上桌，个个小巧精致，皮薄馅嫩；蛏子则肥美异常，且收拾得很干净；甚至连蛋挞和布丁这等凡物吃起来都比市售的要可口。虽然量不多，但纤巧养眼、口味鲜香的美食，加上雅洁的装修，静幽的环境，令人平生快意，也叫人对杭州产生出一份提前的好感来。 花费了四百多。走出大门，对面是气势非凡的国家美院。青砖城堡式的外墙之间，凹进一大块门面，数支大柱，平地生出一座高台，两路台阶通向台上，向里延进内院。台顶是现代感极强的简洁屋顶，灵活地调配了钢材和玻璃构件，并且点缀了许多草木。这种极简主义的形制和沉着纯粹的色调搭配效果很酷，在杭州的几条商业街上，到处可见这样的专卖店。这令它们的整体氛围很是优雅。 下午逛西湖。从涌金楼公园入园区，沿东岸北行。湖岸有砌石道、景观绿化带和仿古典道灯和铜塑。人们休闲地坐着。绿外带外就是商业街，风格令人想起青砖化了的上海北京西路。店面装潢与南山路一样充满现代感。湖面上没有什么船，风平浪静，水略微有点浑。西北面绵延着低压压的群山，踊跃入眼。我们轻松地走走停停，拍照不断。Jiedizuzhi和melonsummer姐妹还买了很多地方绝迹已久的棉花糖，一路嘚瑟地吃过去。     音乐喷泉规模庞大，不过放的音乐未免太可怕了，有《新白娘子传奇》，还有软绵绵的改编版《梁祝》，更可怕的是居然还有《爱我中华》！每到高潮处，正中的百米高喷便飚出一路极高的水柱来，这种高潮一般是结末的主音，或者是擂鼓声。效果倒是很有趣。《梁祝》里曲调委婉，于是水柱也跟着扭来扭去。旖旎生姿，看到笑死。 走到白堤，在断桥合了最后几张影。当其时瞥见二金发番姝，颀妍姣好，修腿皓肤，清婉而秀丽。其一缁裙，其一紫裾，曼行白堤上。遂尾行逐摄其相。小嘚瑟趋而自荐为狄鞮，为之合影，于是！——让我等成功抓到了正面的瞬间！！   六点搭车到城站，七点五十五启程回沪。十点许回校，为期一周的神一般的黄山梦幻之旅宣告结束。 黄山避暑记——8·20，漂流和垂钓§11 夹溪河漂流和猴谷垂钓
8月20号。上午一顿饱睡，中午才起床，体力只是稍稍有所恢复。吃完午饭，下午坐车去夹溪河漂流。论漂流，黄山并不算胜地，比不过武夷山，比不过浙西。而且入夏以来欠雨，正是枯水时节，根本不是漂流的时候。起初与徽湘菜馆的老板商量，他推荐去镇口的河里玩水，水很干净，而且知道的人绝少，还是免费。不过思之再三，我们还是决定去漂流。
夹溪河在儒村隧道附近。枯水的缘故，水很浅缓，但人照样不少。坐上双人橡皮气筏，端上桨，滑进上游的平池。待筏子都到齐，管坝口的人放开闸门，用钩子一艘艘地将气阀拖下闸门。那一刹那的下坠大约有一米多距离，整个皮筏直直地泻入下游的溪流中，整个筏子顿时进了许多水。正是这个缘故，我们什么电子数码产品都不敢随身带。 之后的5公里水路上还有三四个闸口，但势能都不如第一个那么大。因为水浅礁多，根本不要指望用划桨来控制方向。多数情况下好不容易调整了船头，却正好刮到了暗礁，结果整条皮筏都在溪里旋转起来，甚至被卡在石礁上，实在是人算不如天算。整体来说，这条路经太过平静无聊，所以我们充分运用泼水大法做出了补偿。横桨拍水的效果如此出众，以致许多艇都积满了水。最不济的是raistlinwan和melonsummer那条，居然上岸倒光了水才继续下水来。后来卡在浅礁，raistlinwan这厮干脆下了水来用手拖。这态度，也算是来漂流的！最后一段路，raistlinwan和jiedizuzhi干脆把melonsummer和小嘚瑟都拖进了水里，jiedizuzhi自己也遭了报应。 在水里踩了一通，浑身透湿地回到车上，顺着正在修的公路回汤口。 五点钟，青松酒店的老板交上朋友，带上我们到猴谷钓石板鱼。猴谷的山涧下游有个文革学大寨时修的水库，盛产此种黑灰杂纹的野鱼。结果天尚亮，我们在水库边钓了半天死活没有鱼啃咬饵。于是老板毅然决定往上游走，一直来到猴谷票房口。这里的溪流很清浅，鱼见有人，更是憋住了不咬饵。纵然换蚯蚓换到满手土龙味，仍是两手空空。Sowingdown甚至把鱼线缠在了水草上。直到天黑，也只有老板一人钓到两尾小鱼。这点收获还不如raistlinwan和melonsummer姐妹在乱石里摸到的鱼多。待七点时分，天已经黑到看不见浮标，鱼倒开始肆无忌惮地咬饵了。我们自忖实力有限，夜钓的活只好万分遗憾地放弃了。 想来这几日光是住，却总是刻意避开在青松吃饭，老板总不免心有所怨。于是我们都花了更贵的钱，在隔壁附属的超市里买了好些东西作为补偿。不过好在看上去老板并不计较这些。晚上在老地方吃完饭，整理了行囊，纷纷睡下了。 黄山避暑记——8·19，天都之巅§10 天都之巅
 8月19号。早上四点半，看日出的游客在走道里叽叽喳喳，满屋子的人都被吵醒了。然而昨天少说走了三十公里山路，此刻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虽然按这几天的晴朗状况推断，今早必有一个壮丽的日出，但最后我们还是一个都没起来。直到7点，我们才陆陆续续起床。
出海心阁，到海心亭。这是座石质的双层八角阁亭，但是二楼被锁了起来，无甚可观，于是迈开酸胀的腿，继续向前埋头赶路。此处远望可见鳌鱼峰，背上还驮了一只金龟，故名“鳌鱼驮金龟”。我们很快就来到其上，是块均质圆滑的大光石，四下空谷，视野广达天边。在这里，便见证到秋日黄山的著名胜景——云海奇观。                   东方，韡晔红日已悬于半空，只见白滚滚的腾云漭沆滔天如海波，从远处天云之际翻腾至近处的山峰上，只有几处峰尖微微露出山头。西海的云层比较薄，又照不到太阳，所以整片澶漫靡迤的云海平静如镜，海蓝色地飘着几朵白云，远望就如同冰山浮于海面。拍入相机，竟如海岸山顶所摄一般无二。这番罕景，虽不如深秋时的云海震撼，但在盛夏已属难能，令人大呼绝妙。随着旭日徐生，阳光渐渐模糊了云天际线，折去不少东侧云海的神韵，但西侧的蔚蓝色云海依旧美不胜收。间或还有屡屡雾气自西海峡谷中悠悠飘出，想来此刻的步仙桥必是一派仙境了。我们脚下的这块鳌鱼峰石起初并没有栏杆，因风大危险，又叫做“试胆坡”。往巨石边上一站，还是不免叫人心下惊慌。    抛弃了鳌鱼洞的线路，右拐走一线天。因是周末，无数一日游旅行团带队从短线上玉屏峰，所以纷纷取道一线天上光明顶，正好与我等一行相冲。不得不等百来号人全部爬完才往下走。这是条上方仅有一线宽的百级磴道，又窄又陡，乍看很是险绝，但有了昨天栈道上的经历，这已不算什么。在一线天下，一番曲折的夹杂了栈道的平路。从背面回望鳌鱼峰可见鳌鱼正着张嘴，侧下方有一块酷似冠带齐整的猪八戒的奇石。复向前行，是整体石壁上凿出的199石阶，号称“百步云梯”。一口气爬上去，梯口有两块孤立的奇石镇守，一龟一蛇。在此四望，可见童子拜观音、龟兔赛跑之类，构图奇秀，鬼斧神工。        沿盘山栈道向玉屏峰进发，路过幸福桥、幸福路，众人便闲凑风雅，登上去留影。不过连日的好运气在这里遇到丢了挫折，一头膀粗腰圆、周身写满“俺很有素质”的似人物体硬是不肯多等几秒，非要强挤过桥；不让拍照也罢了，还动起手推搡起来。这就发生在海拔1600米的栈道上凭空升起的一座石桥上！为了显示自己的正义性，丫还质问道，“这桥是你家开的吗？”作为一座宣称可以给人带来幸福的石桥，难道不应该把天底下最大的幸福赐予这样一头勇于捍卫自己幸福的物体吗？对于这样一位积极捍卫公共权力平等性的斗士，当他在公共厕所蹲坑时，试问我们又怎能忍心不去实践他高贵的理念，将它自己义正词严地从那“不是他家开的”坑位上踢出去呢？     玉屏峰大概是黄山最有资格成为门面的景点，因为这里有迎客松。我们后来遇到一个话痨北京人，专程花了200块钱门票和65块索道钱，在迎客松下转了一圈，便匆匆原路下山去泰山了。可见“去过迎客松就等于去过了黄山”是多么深入人心的观念。但其实迎客松不过与电视中一模一样而已，张臂傲立在孤石上。最佳留影角度被围了起来，拍一张照要交一块钱。游人如过江之鲫云集于玉屏峰下，观看那些良莠不齐的摩崖刻字。知名和拥挤总是和铜臭以及派生的无趣紧紧结合。我们不能理解拍照收费对于保护安全躲在孤石上的迎客松到底有何助益，此举究竟是哪门子公益呢？怀着不能解开的疑团，我们继续走。      莲花峰养山，故而封了道路。反正这座黄山第一高峰并无奇景可睹，本也不在我们的计划中。我们沿山脊线直线下行，绕道天都峰下的“天都商店”。店名居然是逐字音译，号“celestial capital peak store”，雄伟非常。在这里道分为二，一条直接下山，另一条便直直地通往天都绝顶。我们吃了一些干粮作为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手足并用地攀。 这条路修得极陡，前半程一些路段甚至与水平呈70～80°角。石阶也很窄，为了方便攀登，干脆凿成左右两道错叠梯，大大减少了每一阶的垂直距离。越到靠近鲫鱼背的路段，人性化设施也越多，比如凿进石壁的抠手。许多小孩蹦蹦跳跳地从旁边上去了，还有个胖妇人竟然穿着拖鞋爬，令我等肃然起敬、自愧弗如。拐过最后一个弯，便来到著名的黄山第一险境鲫鱼背。这条道是通向峰顶的必经之路，只有半米左右宽，两边无依无靠，如果没有防护设施，走在上面大概就和高空钢丝一样。过去这里只有两根贴地铁链，根本没人敢走，爬过去的人也寥寥可数。李白据说借酒力一遍过关，但换成我们阵中任何一个，恐怕都不敢这么来。好在如今修了双侧水泥护栏，系以麻绳，几乎已经成了妇孺咸宜的拍照胜地了。我战战兢兢地走完全程，与众人合拍了几张照，脚始终抵着栏杆丝毫不敢放松。向下偶瞥，只见蓝天与绝壁，岌嶪危崖，削壁万仞。倘若不过鲫鱼背，何敢自称到过黄山！  天都峰上有刻牌留念处，一面牌子十块钱。这是成功登顶的见证，所以不论价格，每人一面。拍饱聊足，一行人开始从后山走别道下山。这条路直通半山寺，修得百折千回，逶迤崎岖，在蒖蒖林木的掩映下，生趣盎然，磴石也稚拙别致。有好几处比来路上一线天更奇绝的一线天，也有许多段陡直的栈道，还有无数段窄阶斜铺而成的陡道。一路下山，走得很累，从大腿痛到脚跟。根据jiedizuzhi的经验，这种情况下下山最好小跑，结果一试，起初很有效，后来膝盖酸了，甚至连脚都发软，只能降下速度来老老实实慢行。小嘚瑟则是嘚瑟本性不改，依然扑腾扑腾地小跑，结果被排水沟绊了一个大交。半山腰还有一处盼客松和盘羚松，长得俊秀峭丽，延续着这一路上松树精神焕发的本色。走到半山寺，总算有了大片平整宽阔的石阶，还看见了山涧。过平直的立马桥，在潺潺涧声与橚爽竹林、櫹槮松丛之间奔到慈光阁。这里是“黄山世界地质公园”的大门，重新修葺后有了轩阔的玄色门庭，朱红窗阁，宽顶飞檐，气派恢宏。在此登上十块每人的旅游专线，坐了半小时，回到汤口地面上。  稍作休整，调整了几个新的标间，便疲惫不堪地在旅社里躺下了。到八点后，外出吃了晚饭，又逛了逛汤口商街。空气洁净，风景如画，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黄山避暑记——8·18，北海和西海§8 黄山北海
 8月18日。五点起床，天尚黑。坐面包车驰入黄山地界，停在云谷寺下。我与sowingdown、raistlinwan步行上山，其余三位每人花65块钱坐缆车直趋白鹅岭。由于事前估计山路漫漫，并且朝暮清冷，我们随身带了木拐和长衣；又念在山中果蔬昂贵，带足了青苹果和梨；此外还有大量的饮水。这些东西由缆车族先行带上山去，我等狂奔族得以轻装突进，计划八点钟会合。
这段山路有6.5公里长，景点寥寥，所以一路上我们只是奔。尽管途中也不乏仙人翻桌、仙人指路这样的名堂，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埋头和强大的挑山工赛跑。在山阶旁边是高压电缆的埋藏线路，作为“捷径”多次激起了sowingdown、raistlinwan两人的加速意志；右侧是比较窄仄的山径故道，说不定过去皇帝登山也不过走走这样的路。我们一共用了一个半小时完成了这段路程，几乎不曾歇息，因为sowingdown和raistlinwan不时以猜拳定行止，结果前者老是赢，于是我们老是不得歇。我虽拄拐，却仍走得最慢，大汗淋漓，而身边的挑山工则脚步沉稳、毫不间断。他们专门负责挑送行李和为山上提供必需物资，工资微薄，异常艰辛，四十出头便往往满头白发。
始信峰和观音峰通常一年的2/3时间都云雾缭绕，不能睹其真颜，不料今天晴朗异常，两座峰都峥嵘尽显。不过说实话，黄山若是少了云雾，也就少了不少的仙气。
再度回走，路过狮林大酒店，来到光明顶。并不是明教总坛，只有一座光明山庄和气象台，满是游人。光明顶虽高，却很平饬，不奇不险，风倒很大，只能用来看看日出。停留一阵之后，下山直扑夜里的住地天海招待所。我们订的是六人普通间，即便如此也要150块/人。好在物件齐全，于是匆匆吃了午饭——都是自带的熟食和水果——呼呼大睡了一个钟头。下午一点，又再度启程，重攀光明顶，取道向西，趋西海而去。 §9 西海大峡谷
    西线的前半段平坦无奇。群峰顶是个观山角度很好的点，嶙嶙的怪石组成一道相对较平的台面，两侧安了铁栏。在此往下望，可以看到不同的山石皴法，圆滚滚的山丘，或者刀劈样的悬崖断面，应有尽有。远远地在前方可以看到著名的飞来石。走到那里，沿着高低起伏的石路爬上飞来石所在的山头，虽然周围都加上了铁栏，依然下悬万仞，很是吓人。哆嗦着和大部队合了几张照，仓皇地逃下去。和前面北海相比，这里的游人很国际化，尤其多的是高丽棒子，还见到一个长得像《魔戒》中的Frodo的英国小孩。
 途经通体石凿的行知亭，刻着陶行知的题诗。再上一段坡路，便到了西海景区的东门户排云亭。在这里已经看到西海大峡谷的大体面貌，窥到仙人晒靴、仙人晒鞋、天狗食月等奇石。想象力够丰富的话，肯定还能看出更多的花样来。峡谷斧凿万丈而成，积亿万年天力所就，因此密布奇石怪峰，嵒龉垒嶵，被称为“梦幻景区”。   
五点半时分，夕阳已经尽没，由于还有2.5公里紧凑的上坡路要赶，不得不启程。顺着很不平整的林中小道，不停地往上爬。在步仙桥附近的旅馆修好之前，这条线路显然不会被旅行社广泛采用，所以我们一路上只能难得碰到几个大有夜宿西海峡谷可能的摄影师，多数时候只有自己一行六个人扑腾来扑腾去。爬到最后，胫腓俱裂，气喘吁吁，几乎瘫软。就这样从山腰直直地爬回山顶，再顺缓坡小道来到白云宾馆，最后五分钟路程累饿交加，简直不堪忍受。所幸带了手电筒，还组织了行走阵形，这才安全回到客栈。至此终于理解为何四点之后便不许下谷了。在去年西海峡谷栈道才刚刚竣工，估计不久之后它就会成为另一条热门线路了。
八点半，回到房间。在这“听涛小筑”里，众人连吃肉的胃口没有了。草草吃尽了登山必备品——泡面——后，洗澡睡觉。山上空气清新，水质甘冽，连冲厕所都用泉水，令吃惯淀山湖+锈水管水质的我们艳羡不已。 08 settembre 黄山避暑记——8·17，猴谷和徽州木雕楼§6 黄山孕猴谷 8月17号上午八点，众人驱车前往黄山猴谷。此地生产黄山短尾猴，被辟作野生猴类观察点。不过既然作了风景区，就必然有人喂养，野性自然也要抹去不少。
猴王是今年新当选的，年富力强但却很怯场，独自埋头找食吃。小猴们要么围在母猴周围，要么躲到下游抠玉米粒。母猴都是红脸婆，有一只跑到观景台前来对游人呲牙咧嘴，还不时扑上栏杆来。旁边的大约是她的儿子，也跟着凑热闹。另一只母猴在远处，没了尾巴，据说是猴王的宠妃，但因为后宫争风吃醋闹了一出金枝欲孽的活戏，成了残疾。这群被每天定时投料养得膘肥肉壮、毛皮油亮的猴子吃得很快，十来分钟就风卷残云地收拾了现场，爬回树上。先前放风的老猴子也离岗回家，溪地顿时清寂下来。满台的游客便往回走。
我们合计了一下，没有去十一点的观猴场，并且也放弃了上面的农家乐。无水不欢的raistlinwan和小嘚瑟决定再次脱鞋下水，痛痛快快地耍一次水。猴谷的水很清澈，被用作汤口的水源，不知道被我们这般一搞，镇里的饮水会不会带上我们脚上的真菌。等坐上小巴，司机告诉我们，农家乐是疗养胜地，不去未免有些可惜。 §7 儒村和宏村木雕楼 中午依然在徽湘吃饭，下午集中造访徽州古民居。汽车朝黟县方向绕着山腰公路开了几十分钟，稀疏的村落散布在山间盆地中，每一片丘陵间的平坦飞地都被垦为农田，盛夏时正是一片葱翠。一点许来到儒村。
儒村多数居民姓卢。这里的徽式木雕楼古迹都是清朝年间官至四品的商人“卢百万”卢帮燮所建，共有三馆，分别安置了六房妻妾。三、四两房合住的宅子最小，明堂前有一口水井，用竹筒可以打出甘冽的山泉水来。五、六两房合住的要大些，因为宅子营造时正是她俩年轻得宠的时候。这两房用的餐桌由两张半月形桌拼成，平时分开，卢百万回家时才合桌吃饭。这煞费苦心的设计就是为了避免两房面对面地争风吃醋。大房和二房要老很多，但毕竟从大户人家嫁来，所以型制要比三、四两房宏阔许多。尽管细节上略有差异，但整体布局依然恪守中国传统民居的范式，前庭后堂，三进三厢，所以粗看一遍，基本大同小异。
福文化在中国建筑中的影响源远流长，上至皇宫下至草庐，无不在此做足文章。结合风水、地理和商人重利好口彩的心态，徽州大宅院有一些特具的风格。门楼都造得很恢宏精细，门前多有喻财喻福的图案。为了避免“开门不见财”的恶兆，往往在大门前造一堵夹成钝角的照壁，照壁上刻一些吉祥的图案。在明堂前方往往开很大的天井，用来取代窗户采光，免得平日老弱在家遭盗贼伤害。天井下修有暗沟，用来承接雨雪，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喻雨雪为金银，讨个口彩的做法。儒村的三座大宅都修了极其华美的木雕门窗，图案广泛采取吉利的谐音，喻示主人的希望。由于这些商人多半通经好儒，所以往往有劝勉读书的图案，宅中也专门修有读书处甚至体罚处。楹栏上的多层人物群雕技法娴熟，镂雕高浮雕并举，多者可达到五六个层次，形象栩栩如生。场景多取自古典文学和历史典故。尽管在个人志趣上我更喜欢空灵轻盈的明式家居设计，但这繁缛不失精巧的清式风格，也别有趣味。非常可惜的是，文革时破除四旧，这些木雕中非工农成分的形象都被铲掉了脸。
这卢百万区区六房妻妾，便已经修出这般不凡的场面，不妨想想，杭州胡雪岩足有九房姨太太，他的房子更该是怎样的气势。退回去想西汉名相张苍，靠喝人奶活了百来岁，一辈子娶了足足一百多个老婆，而且只要怀过孕就不再宠幸。后宫阵容这等豪华，他的宅院最起码也得有未央宫的规模吧。
与可爱的导游告别，拍了几张优游的鸭子，便前往宏村。徽州民居的集大成者据说在江西婺源，不过在安徽境内宏村首屈一指。这里多数居民姓汪，南北朝时代迁居于此。由于屡遭燔灾，便依了风水师的意见，把全村建成了一只牛的形状，而牛的七筋八脉、五脏六腑都落实在“水”字上：南有南湖，相当于牛腹，中有半月塘，相当于牛胃，在每条巷子边上都修建活水明沟，引山泉水自北向南灌注，构成一个活水消防网络。在明沟上多安置石板，既方便相互避让，也方便洗菜浣衣。这般因地制宜而且妙趣横生的设计，在乡土时代的中国曾遍布于各个富裕的州路，而今这样高度自治自为的基层共同体已经被文明前进的步伐瓦解。
村头有一株银杏，一株红杨，相当于牛角。这里是风水荟萃之所，嫁娶喜事必定要让花轿绕树三匝。我们在这里流连了许久，还在商业街上看了半天民俗风格的衣服。整个老村已经高度商业化，到处是商店和集贸市场，兜售各种纪念品。我们从村东绕回南湖，遇到一对新人在湖边小路上拍婚纱照，人水合一，很是诗意。 01 settembre 黄山避暑记——8·16，九龙瀑和翡翠谷§2 山下驻地——汤口
汤口处在围黄山景区的交通要冲，许多由南上山的黄山旅游线路都在此设立山下大寨。jiedizuzhi上一回来便住在此，当时的住地叫青松大酒店，这次携众人一起做了次回头客。酒店临公路而建，普通的单层店面，乍看上去平淡无奇，可进去却发现临街即已是顶楼，一到四楼还在脚底下。原来汤口依山建在浅浅的溪谷之中，一条山涧横穿全镇，所以镇内所有建筑都凭着山势朝山涧低走，山涧两岸的建筑是最低点。而公路盘在山腰上，比小镇的地势要高。为了在这条“地上路”上露个脑袋做客栈生意，靠路的住户便纷纷修高几层，结果造就了沿公路的众多“路下楼”。
小镇的建筑很拥挤，在五楼窗口下望，巷道都崎岖狭窄。到处修着典型徽州风格的山墙，只不过都是很草根的制式，没有现代仿造的徽式建筑那般雕琢的飞檐和瓦当；墙面上了岁数，显得斑驳晦暗。顺着朝下沿向山涧两侧的屋脊线，黑白相间地沿山势错杂跃动，山墙的折线和屋瓦的曲线、黑与白截然对立地交错起舞。 到处找得到隐在屋子之间的台阶暗道，这是公路修通前小镇固有的道路，如今用来连接低处的涧边和高处的公路。这些台阶往往通向一个中转的平台，再由平台连接不同高度的楼房，构成四通八达的外置楼梯网络。临涧的商业街商铺林立，铺着绿色的琉璃瓦，并且高高地修起了水泥大道。山涧只能在壁立的河堤之间缓缓流淌。整个小镇就如同被公路包围的一个内凹的砚台。 我们拿到的三个房间都窝在角上，很不舒适。通风和光线都差强人意，房间也偏小，感觉原先就只是个储物间。卫生间没有安装挂衣物和毛巾的设备，而且整体而言也不够干净。每一层楼中，01-05号房是比较像样的二人标间；06-10是多人标间，电视机设在所有床的右侧，不能躺在床上看，有几间还没有空调。而我们住的11-12号房是最差的。如果不开空调，所有房间都是40块钱/天。在起初的两天中，我们不得不蜗居于最差的房间里了。 §3 九龙瀑
在青松大酒店草草地吃了顿不算可口的中饭，下午一点便坐面包车去黄山外围的九龙瀑。
所谓九龙瀑，就是一条山涧顺山直下，在山涧造出了九道瀑布来。景区号曰“龙源”，大门口题着启功的诗，可惜落款被藤蔓盖住了。进园才几步，就开始下雨。被
逼无奈，只好提前启用一次性雨衣。然而雨势长得很快，不多久功夫，连雨衣也不顶事了。我们只能把龙女潭这类景点快速地掠过。按照过来人
jiedizuzhi的说法，九龙瀑这种地方，应该直扑顶峰。
    这里的景致很容易让人想起不久前去过的浙西大峡谷。就跟太湖源一样，涧水自巉岩礧石之间委蛇留下，道旁是生满龙须草的绝壁，在雨中左右轻摆。雨下得很 大，整个景区也雾气蒙蒙，我们不能多作停留，沿途的赑屃石、梅林书屋之类都匆匆路过，并没细看。一次性雨衣的材质不透气，很闷热，走了一阵之后便把帽子摘 掉了。  青龙涧倒是因着下雨的缘故，焕发了风姿。这是一块纵卧于溪中的青色大石，因为神韵似龙，有头有尾，所以此涧称为青龙，对面的石壁上还摩刻了一条龙纹。由于水势随雨共涨，石面上生出一道分流的浅沟，jiedizuzhi介绍说，这叫做龙脉。于是众人一通猛拍。    绕着九曲峡环步向上，来到慈母岩。这里是九龙瀑的泄水道，九条细细的瀑布沿着光滑的岩面滑下，石壁青黓，但水流之处却露出了亮白色的云母基质。粗粗一数，这三围滑壁上挂了好多路这样的云母质水痕。丰水期时，当是一派百龙竞落碧玉潭的盛况。  往上走过七、八、九三级瀑布，渡过横跨在瀑布涧上的一条浮桥，来到龙心潭。这个潭的中心必是一个深凹的心形石臼，所以其处水色凝翠，如同碧玉做成的一颗 心。在这里能够望见对面建在高坡上的的会龙亭，涧畔一株松树，分成了两枝主干分别往上长，如同二松合龙，称为双龙松。龙心潭上游有数级瀑布下注，水势迂 回。众人见潭清水浅，便又纷纷脱掉了鞋，踩进水里嬉戏。这里有一面石壁，是个绝好的留影背景。还没享受够清冽的流水，会龙亭里窜出一个工作人员，向这边大 摇手臂高呼“快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头顶上水滴乱飘。抬眼一望，瀑布顶端澹然生烟，水声也渐生澎濞砰磅的杀机。我等赶忙爬出水去，捡了鞋子往 下游跑。再回头时，不过一分钟光景，适才瀺灂沆瀣的幽静小涧，已是泫沄翻腾、汹涌滂晞的山洪。戏水的那处浅潭，早已被激荡的洪水淹没，来时的浮桥、石墩都 已不复存在。来路被突袭的洪水切断了。惊怖之余，庆幸总算逃脱及时。 循另一条道下山。从林中扶阶上到观瀑台，俯瞰龙心潭，已是一片汪洋。这条道被唤作“乾隆御道”，不知当年十全老人是怎么游法的。走过岚亭之后，又突然暴雨骤至，我们从民居之间落荒而逃，像落汤鸡一般从东大门逃到大路上。诡异的是，公路上连一滴雨都没有。  §4 翡翠谷
 15:30，驱车前往翡翠谷。这个谷又叫情人谷，主题围绕“情侣”展开。倘若是小两口七夕时前来，想必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等光棍可管不得这么许多，既不挑时，也不整装，延续着落汤鸡造型，大剌剌地进了谷。
从修得颇为别致的情侣道入园。这条道编席为顶，临水建回旋阁廊，水畔花木丛生。与太湖源一样，生满龙须草的峭壁倒映在极碧绿的水中。这种绿不是水藻成灾 所致的浑绿，也不是加了色料所成的艳绿，而是明翠的底石透过澄澈的水映出的颜色，通透悦目。称之为“翡翠”并不为过。我们买好票，顺着石阶上行，很快就到 海蚌滩。由于页岩纵向崩裂，乍看上去就如同无数巨蚌斜插在岩石中一般。花镜池是一潭凝碧的深浥，水面平静深沉，四面生满了旖旎的高竹。这里作为《卧虎藏 龙》的外景地，拍过数场水上打斗的武戏。花镜池后，是座经过了加固的吊桥，唤作情人桥，桥下铭牌用中英文警告说“为了保护水质，请勿赤脚下水或抛掷垃圾入 水”。但没走几步，到了碧簪池，就见许多人走下了水。连老外都兴致勃勃地脱了鞋跑下去。 此刻raistlinwan一如既往地按捺不住情绪，非要往水里蹦。结果雨天石滑，蹦了没几步便从石头上摔下来，屁股落在了碎石上。苍天在上，朗朗乾坤，便是金刚臀也不过刚能和玄武岩打个平手，凡胎肉尻的，除了裂成八瓣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余地。  琵琶池和玉环池水不深，众人下了水去，互相丢掷石块激水为戏。闹腾了许久，才收拾了鞋接着走。过了鹊桥，是恋亭。有块“爱”字碑，携刻了九十九种不同的 “爱”字写法，取自不同名家和古礼器的拓本，因众人纷纷留影。其实方寸之间居然结了这么多的“爱”，除了叫它“滥情碑”，还能叫什么呢？ 再往 上走几十步，是一块凸向山涧的巨大平石，刻了个巨大的“爱”字。这叫做“爱”字石，专供旷男怨女摆pose用。当年jiedizuzhi在这里猥琐过许多 张照片，这回依然不例外。爱字石的边缘有许多内面圆滑的石臼，很像冰碛的遗迹，最起码也像长年水涡侵蚀而成的，足有半米深。这些石臼里扔满了硬币。据说摸 了一侧石壁上的石丸后，把硬币浮在石臼的水面上，就可以获得好运。很多人去试，但终究是雨天，基本不可能成功。   此时天色已晚，后面也没有多少有趣的景致，于是沿着竹间小道步行回大门。途中小嘚瑟和jiedizuzhi不停地振摇道树，想让树叶上的积水泼下来浇中 身后的大部队，结果要么摇都摇不动，要么反泼自己一身。作为嘚瑟大宗师的sowingdown对此精辟地评论道：“小虫放屁自己惊。” 下到翡翠楼，但见凌空架阁，复道相通。若是住在这里疗养几日，必是莫大的享受。志祖桥通体石质单拱，号称朱元璋躲避元兵时的嫘祖所救，故称帝后建桥纪念。这显然是后人胡诌，但起码说明古老。渐渐地天又开始下起了雨，我们只能紧步赶路，逃出了谷去。  §5 徽菜和汤口商街
回汤口驻地，洗完澡，步行外出找食吃。一路上围来无数兜售土产的妇人，还有时不时从斜刺里窜出来为自家饭馆拉客的老板娘。徽商的精髓大约都耗尽在百年前的
扬州了，如今徽地的小肆贾的为商之道实在不是很高明。像青松大酒店的住持小陈，利用的是黄山自助游网站和自助游俱乐部积聚的人脉；汤口的几家大酒店，依托
的是旅行团。抢占上游才能招徕顾客嘛，试问天底下有几个散客连跟团都嫌碍手碍脚，不惜采用自助游方式，却愿意在吃饭问题上被景区的商人拉来拽去？
一切依然按照总指挥jiedizuzhi的安排进行。他们上回吃的那家店，叫做“徽湘土菜阁”，据说当时也是闲逛觅食，一路上只有这家看起来既不太贵， 门面也还算干净。不过时候回忆，菜烧得很好。老板原本是个导游，后来转行开起了饭馆，很有些阅历。于是我们跨越了拉客团沿途的围追堵截，径直，也就是毫不 拐弯地，向前走，一直走到jiedizuzhi记起那家饭馆的位置后，才踱进目的地。 接下来的几日里，这家店就成了我们的御用食堂。 每餐必点的是炒青菜和酱仔鸡。青菜新鲜欲滴，清肠润胃的佳品，下山那天的午饭，一口气点了两三盘。而酱仔鸡酱重味浓，仔鸡至少每个部件都齐全，绝没有嵊 泗毕业游那样整盘鸡吃不到一只鸡腿的惨剧发生。肉味滑嫩，喷香带辣，红酱绿椒相配，令人倾倒。老板说，曾经有几个韩国人在他店里吃饭，一顿就点了四盘。 毛豆腐和臭鳜鱼是徽州特色菜。毛豆腐用料不过是普通豆腐而已，但调味就和酱仔鸡一样考究，所以汁稠酱厚，非常入味。而臭鳜鱼相对来说不太招人喜欢，因为 实在是太臭了。入了口也并不觉得像臭豆腐那样香。吃过一次后便再没有点过。至于栗子豆腐，就是用栗子为原料，按照磨制豆腐的工艺制作出来的块状栗子糊。据 老板说，每个制作步骤动辄耗时五六个月，瞠目结舌。 油焖茄子延续这个店一贯的特色：用料重，调味浓，熟软多汁。青椒肥肠洗得很干净，吃起来肥 嫩可口。笋干烧鱼异香扑鼻，笋干异常地嫩，临走时我还问老板买了一斤。野猪肉做得相对比较辣，为的是遮盖腥味，不过肉质很韧，并且完全没有肥肉，吃罢齿颊 留香，回味无穷。酱腾鸭用的方法与酱仔鸡如出一辙，和野猪肉一样，也要更辣些。此外还尝试过一次鸭板菜，是一种当地的野菜，吃起来就是一蓬草，后来便没再 点过。整体来说，这家饭馆的菜比青松大酒店好出好几个档次。接下来几天里，我们宁可像贼似的溜出去，甚至jiedizuzhi和raistlinwan每 次在酒店附属超市里买了烟，都要代偿性地先给老板递一根。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愿意在住地吃饭了。
吃完饭，沿着陡直昏暗的石阶下到汤口临涧的商街上。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店铺，超市、工艺品店、水果店、旅店还有饭馆。由于枯水期的缘故，山涧的水很小，从乱
石缝中淙淙地淌过。我们买了些水果备战备荒，感慨了一番黄山周围环境的宜人，又钻进一条更昏暗逼仄的石阶，回到公路，回到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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